春蔬
苣甲如刀圭,蒌蒿未生叶。
紫芥绿如指,芜菁苗过茁。
先生家四壁,食案稍罗列。
芬芳芼姜芥,每彻有余啜。
公侯烹五鼎,一饱厨流血。
神官计功罪,沉魄受阴杀。
先生饱扪腹,万事致琐屑。
载览损益篇,终古守斯说。
紫芥绿如指,芜菁苗过茁。
先生家四壁,食案稍罗列。
芬芳芼姜芥,每彻有余啜。
公侯烹五鼎,一饱厨流血。
神官计功罪,沉魄受阴杀。
先生饱扪腹,万事致琐屑。
载览损益篇,终古守斯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清贫文人的日常生活,通过对比富人的奢侈,表达了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
前四句用四种蔬菜(苣菜、蒌蒿、紫芥、芜菁)的鲜嫩姿态,勾勒出春天菜园的生机勃勃。这些蔬菜虽然普通,但长得都很茁壮,暗示着自然的馈赠。
接下来四句写这位先生虽然家徒四壁,但餐桌上简单摆放着这些时令蔬菜。用姜芥调味后,每顿饭都能吃得心满意足。这里"有余啜"三个字很妙,意思是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嘴,表现出对粗茶淡饭的珍惜。
然后突然转到富贵人家的奢侈生活:王公贵族用五个鼎烹煮山珍海味,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要宰杀很多动物。"厨流血"这个画面很有冲击力,与前面清淡的蔬菜形成强烈对比。
最后六句是作者的议论:天上的神明会计算人的功过,那些奢侈浪费的人死后会受惩罚。而这位先生吃饱后摸着肚子,觉得人生琐事都不值得计较。他反复阅读古人关于"损益"(得失)的文章,始终坚守知足常乐的道理。
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用最普通的春蔬,写出了最珍贵的生活智慧。那些鲜嫩的蔬菜不仅是食物,更象征着简单生活的美好。作者通过清贫与奢侈的对比,告诉我们真正的幸福不在于吃得多好,而在于懂得知足。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