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毅父弟使江东
人生何能为,寄迹梦寐中。
之子又远去,扁舟逐江风。
而我独栖栖,弱羽挂樊笼。
袖手欲大呼,窘如猿槛穷。
逼迫褐与被,况以忧患攻。
坐令形势隔,出处焉得同。
又无凌云翮,翩翩作归鸿。
强埽道南舍,竹阴泛帘栊。
及此光景长,无惜觥船空。
明发看解缆,渠波剧奔骢。
之子又远去,扁舟逐江风。
而我独栖栖,弱羽挂樊笼。
袖手欲大呼,窘如猿槛穷。
逼迫褐与被,况以忧患攻。
坐令形势隔,出处焉得同。
又无凌云翮,翩翩作归鸿。
强埽道南舍,竹阴泛帘栊。
及此光景长,无惜觥船空。
明发看解缆,渠波剧奔骢。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兄弟分别时的复杂情感,像一篇充满生活气息的日记。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
1. 人生如寄的感慨
开篇就说人生短暂像一场梦("人生何能为,寄迹梦寐中"),弟弟要乘船去江东,而自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弱羽挂樊笼"),想喊却喊不出声。这里用"猿猴困在笼中"的比喻,生动表现了诗人被困在现实中的憋闷感。
2. 手足分离的无奈
诗人说自己既不能像弟弟一样远行("无凌云翮"指没有翅膀),也不能像大雁自由飞翔("翩翩作归鸿")。最动人的是"强埽道南舍"这句:明明心里难过,却还要强打精神打扫屋子,看着竹影在窗帘上摇晃——这个日常细节特别能引起共鸣。
3. 借酒消愁的温情
最后诗人说"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多喝几杯吧"("及此光景长,无惜觥船空"),但想到明天弟弟的船会像快马一样驶离("渠波剧奔骢"),不舍之情溢于言表。这里的"觥船"指酒杯,用"船"字暗合弟弟的行程,很巧妙。
全诗妙在用日常事物说深情:笼中鸟、竹影、酒杯、解缆的船,这些看得见的意象,承载着看不见的牵挂。就像我们送亲人远行时,总会记得一些看似普通的细节,比如一起收拾房间、最后一顿饭的碰杯,这些恰恰是最打动人心的。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