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者昌言多出诸贤之后有感一首

吾观唐虞时,辅佐多也胄。
一时谋谟嘉,十世典刑旧。
古道日以衰,象贤始不懋。
近者梧桐鸣,多出芝兰秀。
杜李倡其前,刘胡继其后。
最后康乐公,卓出汉庭右。
元气倚迓续,疵国资匡救。
起予气为增,感事眉复皱。
彼出进士科,视此一何陋。
但贪一束刍,甘作一缄味。
真堪为仆僮,尚取矜廉茂。
谁能持我诗,往为披{左忄右勾}瞀。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古今对比的手法,表达了对人才品质和社会风气的深刻思考。

诗人首先赞美上古尧舜时代(唐虞),那时候辅佐君王的多是德才兼备的贤臣,他们的谋略(谋谟)美好,留下的典范(典刑)能影响十代人。但这样的好传统日渐衰落,后代(象贤)不再努力继承先贤美德。

接着诗人笔锋转到当下,用"梧桐鸣""芝兰秀"比喻近来出现的优秀人才。他列举了杜、李、刘、胡等当代贤士,特别称赞"康乐公"(可能指谢灵运)的卓越才能堪比汉代名臣。这些人才像延续国家元气的希望,能匡正时弊(疵国)。

但诗人随即转折:虽然被这些贤士激励得精神振奋,但看到现实又不禁皱眉。他尖锐批评当时通过科举(进士科)选拔的官员:这些人眼界狭隘(一何陋),像牲口贪吃一捆草(一束刍)那样贪图小利,甘愿做传递密信(一缄味)的走卒。他们只配当仆人,却自诩廉洁优秀(矜廉茂)。

最后诗人发出无奈之问:谁能拿着我的诗,去唤醒(披瞀)那些糊涂人呢?全诗在古今对比中,既表达了对真人才的赞赏,又对官场腐败现象进行了辛辣讽刺,体现了知识分子忧国忧民的情怀。

高斯得

宋邛州蒲江人,字不妄。高稼子。理宗绍定二年进士。李心传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校阅,分修光、宁二帝纪。因言事,忤宰相史嵩之,出为外官。淳祐六年复以论史嵩之事被排出外。历福建路计度转运副使,为宰相丁大全之党诬劾,夺职降官,大全罢,事始得白。恭帝德祐元年累官至参知政事,为宰相留梦炎乘间罢去。有《诗肤说》、《耻堂文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