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穷行

天地无穷,人处于中,
三才既兆,庶类皆通。
至圣立极,万方所宗。
如星拱北,如水朝东。
垂衣则治,天下为化。
孝慈道广,是谓大同。
自兹而降,谋用昌崇,
抹由此起,强弱相攻。
上下分乱,莫知适从。
匪兹礼义,曷能靖共。
顺之者吉,逆之者凶。
不能率此,斯曰颛蒙。
穷通得丧,实维降衷。
巧愚不与,系於遭逢。
毋肆小智,以菑厥功。
安时处顺,於焉考终。

现代解析

这首《天地无穷行》用朴素的语言探讨了人类社会与自然法则的关系,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顺应天道,天下太平"。全诗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段(开头至"是谓大同")描绘理想社会图景。把天地比作永恒运行的舞台,人类在中间遵循"三才"(天地人)的和谐法则。圣人治国就像北极星吸引众星、大海容纳百川那样自然,不用刻意作为就能实现"垂衣而治"的理想状态。这里用"星拱北""水朝东"的常见自然现象,比喻万物各得其所的秩序。

第二段("自兹而降"至"斯曰颛蒙")揭示现实困境。当人们开始玩弄智谋、恃强凌弱时,社会就陷入混乱。诗人提出解决方案:恢复"礼义"这个社会黏合剂。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建立共同遵守的规则,顺规则者昌,逆规则者亡。

第三段("穷通得丧"至结尾)给出人生智慧。指出人的成败得失如同天气阴晴,聪明愚笨都是际遇使然。最打动人的是最后两句劝诫:不要耍小聪明毁大事,要像顺应四季变化那样安顿人生,才能善始善终。这种"尽人事听天命"的智慧,今天依然适用。

全诗魅力在于用"星月江河"等日常意象,把深刻的治国哲理和人生哲学讲得亲切自然。就像一位老者用"看天吃饭""水往低处流"的农家智慧,告诉我们:社会和谐需要共同规则,个人幸福需要知进退的智慧。

释文珦

释文珦(一二一〇——?)(生年据本集卷一〇《看新历》“又看景定新颁历,百岁还惊五十过”推定),字叔向(影印《诗渊》册五页三七九八《宿山庵》署),自号潜山老叟,于潜(今浙江临安西南)人。早岁出家,遍游东南各地,游踪略见集中《闲中多暇追叙旧游成一百十韵》诗,有“题咏诗三百,经行路四千”之句,后以事下狱,久之得免,遂遁迹不出。终年八十馀。诗集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潜山集》十二卷。事见集中有关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