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云期忌辰焚寄二首,用《弹指词》韵 其一
地下相安否。一年来、瑶宫乐句,吟成几首。倘入修文颜夏伍,只有君家齿幼。
慎莫倚、才情使酒。再问先期贤德曜,望乡台、应望重携手。
曾否与,欢逢久。
心香爇向深宵透。愿随君、飞神点鬼,甚时才勾。血拇凿牙何足畏,此辈人间多有。
侬已是、几番亲受。知我惟君君又去,料赋成鹦鹉身难救。
空有泪,滴襟袖。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在朋友忌日时焚香祭奠所作,字字血泪,充满对亡友的深切思念和对现实的不满。全词用对话形式展开,像是和逝去的朋友唠家常,情感真挚动人。
上阕开头就像和老朋友聊天:"在地下过得还好吗?这一年你在天上写了多少诗词啊?"接着用典故说:"你要是遇到早逝的才子们(修文指早逝文人),就数你年纪最小了,可别仗着才气贪杯啊。"又关切地问:"见到先走的妻子了吗?在望乡台(传说鬼魂眺望家乡的地方)上你们是不是手拉手?相处得开心吗?"这些家常话让阴阳两隔的对话显得格外心酸。
下阕转入现实感慨。作者深夜焚香,恨不得灵魂出窍去陪朋友捉鬼("飞神点鬼"是传说中驱使鬼神的能力)。然后愤怒地说:"那些张牙舞爪的恶人有什么可怕?人世间到处都是!我自己就亲身遭遇过好几次。"最后痛彻心扉地感叹:"世上最懂我的人走了,就算你像祢衡写《鹦鹉赋》那样有才,也逃不过厄运。现在我只有眼泪打湿衣袖的份了。"
全词妙在三点:一是打破人鬼界限的对话方式,让思念之情更显炽烈;二是用"使酒""凿牙"等生动比喻,把抽象的悲愤具象化;三是将个人遭遇与普遍的社会黑暗联系起来,使悼亡诗有了更深刻的社会批判意味。就像现代人在亲人墓前边哭边诉说心事,既有撕心裂肺的痛,也有对世道不公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