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别文显兄弟晚宿日光寺书怀寄之

别君当以诗,此物不充饥。
二事交为病,吾曹均坐兹。
欲谈殊烂漫,趣去苦凄悲。
晚宿投幽寺,翻思赴野期。
风灯半明灭,雨叶乱纷披。
安石畏作别,渊明当语离。
萍蓬居靡定,燥湿志难移。
问隐俱携弟,躬耕皆有儿。
怀哉衡泌乐,可以共栖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赵蕃写给文显兄弟的离别之作,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深厚的兄弟情谊和豁达的人生态度。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六句)写离别的矛盾心情。诗人说"分别时本该写诗相赠,但诗不能当饭吃",用幽默的口吻道出文人面对现实生活的无奈。写诗和离别两件事都让他烦恼,想多聊会儿又怕耽误行程,走的时候心里更难受。这种纠结非常真实,就像现代人送别好友时既想多聚又怕误车的心理。

第二部分(中间六句)描写旅途夜宿的所见所思。住在幽静的寺庙里,看着风中摇晃的灯火、雨中飘落的树叶,这些景物烘托出孤独感。但他没有沉溺伤感,而是借两位历史名人表达自己的人生态度:像谢安(安石)那样害怕离别,但更要像陶渊明(渊明)那样坦然面对。用"浮萍漂泊居无定所,但志向不受环境影响"的比喻,展现随遇而安的胸襟。

第三部分(最后四句)升华主题,表达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诗人提到他们兄弟都带着弟弟隐居耕种,孩子们也跟着务农,这种自给自足的简朴生活让他怀念。最后用"衡泌"(指隐居之地)的典故,发出"这样的生活值得我们共同享受"的邀请,把离别愁绪转化为对未来的期待。

全诗最动人的是把寻常的兄弟离别写得既有生活气息(比如纠结写诗没用、怕耽误行程),又有文人雅趣(用历史典故自比)。最可贵的是在伤感中透出豁达,把分别变成对共同理想生活的约定,这种积极态度让离别不再是终点,而是新期待的起点。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