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病臂比已平独挽弓无力客言君为史官何事挽弓戏作此诗

君不见吾乡少年曹子桓,文章七步相后先。有时掷笔事弋猎,邀轻截骏驰平原。

濊貊名弓燕代马,射雉归来燕清夜。一闻惊倒荀令君,何物书生乃知射。

我虽把笔笑腐儒,束腰待悬玉鹿卢。自从病臂忧亲友,百嗜为之心一枯。

降疠无名天悔祸,夺之而与复完躯。但惭未使杯安肘,犹负当年门挂弧。

便使凄凉身未伏,略闻弓马气犹粗。莫谓早衰须袖手,将军臂折尚平吴。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幽默自嘲的口吻,讲述了一个文人从意气风发到病臂无力,再到重获新生的心路历程,展现了文人骨子里的豪情与坚韧。

开头用曹植七步成诗的典故("曹子桓"实为曹植,这里可能是作者笔误),描绘了文人既能提笔写文章,又能骑马射箭的潇洒形象。他们拿着名贵的弓箭("濊貊名弓"),骑着北方的骏马("燕代马"),射完野鸡还能在夜晚的宴会上让荀彧这样的大人物惊叹不已。

接着笔锋一转,说到自己虽然嘲笑过死读书的腐儒,也曾腰挂宝剑想当英雄("玉鹿卢"指宝剑)。但一场莫名其妙的怪病让他手臂受伤,所有爱好都提不起兴趣,生活失去色彩。

幸运的是老天开眼,让他手臂康复。虽然现在还不能像古人那样豪饮("杯安肘"是用典),也愧对当年门口挂的弓箭("门挂弧"指生男孩时挂弓箭的习俗),但听到骑马射箭的事还是会热血沸腾。

最后用东晋名将祖逖断臂仍带兵平吴的典故,表明自己虽然早衰,但仍有将军般的斗志。全诗在自嘲中透着不服输的劲头,把文人"能文能武"的理想和现实困境写得生动有趣,让人看到古代读书人鲜活的另一面。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