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发岳州

狱事生人系,使臣王命将。
移官乏童马,泛宅恃舟航。
浩浩沅湘疾,滔滔孟夏长。
妻孥累微禄,盗贼幸空囊。
水驿才容借,风帆又趣张。
谁与可尤怨,政尔赋行藏。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杜甫在流放途中写下的,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底层官员的辛酸与无奈。

前四句写出发时的窘迫:因为公务牵连被贬,只能带着家人挤在一条小船上赶路。用"乏童马"(没有书童和马匹)、"恃舟航"(只能靠船)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官员落魄时的寒酸相。

中间四句写旅途艰难:五月的沅湘江水湍急,拖家带口赶路,最讽刺的是连盗贼都懒得抢他——因为口袋里根本没钱。"幸空囊"三个字,用自嘲的口吻道尽贫苦。

最后四句写身不由己:刚找到一个驿站歇脚,马上又要扬帆启程。最后两句最见功力:看似说"能怪谁呢?这就是命",实际上暗含对朝廷处置的不满。"赋行藏"(被迫接受命运安排)这个说法,藏着多少读书人的委屈。

全诗妙在用坐船赶路这件小事,写出了古代小官员像水上浮萍般的命运。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字都浸着真实的生活重量,让人看到光鲜官袍下的另一面人生。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