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泗州冒大雪
阴风驾长淮,铁马一百万。
孤舟犯其垒,白羽一挥散。
崩腾中夜雪,千里照组练。
乾坤合冥蒙,远色辨波面。
云端数寸塔,仅若簪出弁。
寒飞不远林,瘦植冻依岸。
龟山晚沽酒,旅食烹野雁。
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
孤舟犯其垒,白羽一挥散。
崩腾中夜雪,千里照组练。
乾坤合冥蒙,远色辨波面。
云端数寸塔,仅若簪出弁。
寒飞不远林,瘦植冻依岸。
龟山晚沽酒,旅食烹野雁。
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在风雪中乘船经过泗州时的壮阔景象和内心感慨,语言生动,画面感极强。
开头四句用夸张手法写风雪之猛:阴风像驾驭着淮河奔腾,雪花如百万铁骑冲锋。而一叶孤舟逆流而上,船桨一挥(白羽代指船桨)仿佛就能击散千军万马。这里把自然力量比作军队,突显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顽强。
中间六句像电影镜头般展开雪夜画卷:半夜暴雪倾泻,照亮千里河面如同闪亮的铠甲(组练指古代军队的白色战袍)。天地混沌一片,只能勉强分辨水波。远处云端露出几寸高的塔尖,像簪子从帽子里探出头,这个比喻既形象又带着幽默感。寒风中飞鸟不敢远行,枯瘦的树木冻得紧贴河岸,拟人化的描写让景物充满生命力。
最后四句转入现实场景:在龟山停船买酒,煮野雁充饥。最精彩的是结尾的感慨:可惜我老家田地肥沃,却连一亩地都没好好耕种过。这句突然从壮丽景色转到人生反思,用家常话道出漂泊者对安稳生活的向往,形成强烈反差。
全诗妙在三点:一是用战争比喻风雪,气势磅礴;二是观察细腻,塔如簪、树依岸等描写令人过目不忘;三是结尾的转折,让壮游有了深沉的人生况味。读完既能看见漫天风雪中的孤舟,也能感受到古代文人漂泊中的豪情与乡愁。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