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尧民
君闻苏公诗,疾读思过半。
譬如闻韶耳,三月忘味叹。
我诗岂其朋,组丽等俳玩。
不闻南风弦,同调广陵散。
鹤鸣九天上,肯作家鸡伴。
晁子但爱我,品藻私月旦。
官闲乐相从,梨栗供杯案。
门静鸟雀嬉,花深蜂蝶乱。
忽蒙加礼貌,斋戒事搢盥。
问大心更小,意督词反缓。
君材于用多,舞选弓矢贯。
聪明回自照,胜己果非懦。
我如相绘事,素质施朽炭。
古来得道人,非独大庭馆。
晁子已不疑,冬寒春自暖。
系表知药言,择友得荀粲。
譬如闻韶耳,三月忘味叹。
我诗岂其朋,组丽等俳玩。
不闻南风弦,同调广陵散。
鹤鸣九天上,肯作家鸡伴。
晁子但爱我,品藻私月旦。
官闲乐相从,梨栗供杯案。
门静鸟雀嬉,花深蜂蝶乱。
忽蒙加礼貌,斋戒事搢盥。
问大心更小,意督词反缓。
君材于用多,舞选弓矢贯。
聪明回自照,胜己果非懦。
我如相绘事,素质施朽炭。
古来得道人,非独大庭馆。
晁子已不疑,冬寒春自暖。
系表知药言,择友得荀粲。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朋友晁尧民(晁补之)的回信,通过轻松幽默的对话展现文人友谊,核心思想是:真正的才华不需要刻意比较,知音难觅但最珍贵。
全诗可分四个部分理解:
1. 幽默自谦的开场(前8句)
- 黄庭坚说:你读苏轼的诗会沉浸其中(像孔子听韶乐三月不知肉味),但我的诗就像杂耍表演,不值得比较。
- 用"南风弦"(普通琴曲)和"广陵散"(绝世名曲)比喻,自嘲作品平凡,暗示晁补之错爱自己。
2. 温馨的友情日常(中间8句)
- 描写两人闲适的交往:衙门清闲时一起吃梨栗点心,院子里鸟雀嬉戏、蜂蝶绕花。
- 特别提到晁补之郑重其事地请教问题(斋戒沐浴表尊重),但讨论时反而轻松随意。
3. 互相成就的智慧(随后10句)
- 黄庭坚称赞晁补之:你像神射手百发百中,更难得能自我反省、超越自我。
- 自比作画用的朽炭(普通画材),暗示朋友帮助自己提升。提出真理不只存在于宫廷,平凡交往中也有大智慧。
4. 知音难觅的感慨(最后6句)
- 用"冬寒春自暖"比喻:真正的友谊经得起时间考验,像寒冬后自然迎来春天。
- 结尾用"荀粲"典故(三国时重视心灵契合的名士),强调他们超越世俗标准的知音之情。
全诗亮点:
- 用吃零食、看蜂蝶等生活细节冲淡说理
- 自比"杂耍艺人""朽炭",朋友比作"鹤鸣九天",幽默中见真诚
- 提出"非独大庭馆"的哲理:伟大不一定来自庙堂,平凡交往中也有真知
这种朋友间既能开玩笑,又能认真探讨人生智慧的关系,正是中国传统文人追求的"君子之交"。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