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卯岁应举过西峡渡

白鹿山头云欲颓,峡门滩下水如雷。
锦囊破裂元无用,席帽嶔崎还更来。
我自未能逃世俗,人谁便解脱尘埃。
扁舟且趁牛羊渡,莫问如今第几回。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辛卯年赶考途中经过西峡渡口的所见所感,充满了对人生际遇的感慨。

开头两句"白鹿山头云欲颓,峡门滩下水如雷"用壮阔的自然景象开场:白鹿山头的乌云低垂,峡口滩下的江水轰鸣如雷。这既是实景描写,也暗示了作者沉重的心情。

中间四句是作者的人生感悟:
"锦囊破裂元无用"说华丽的锦囊破了也没用,暗指自己虽有才华却不得志;
"席帽嶔崎还更来"写戴着破旧的帽子还要继续赶考,表现读书人的艰辛;
"我自未能逃世俗"承认自己摆脱不了世俗的牵绊;
"人谁便解脱尘埃"感叹世人谁能真正超脱凡尘。

最后两句"扁舟且趁牛羊渡,莫问如今第几回"最有意境:暂且搭上运载牛羊的渡船过江吧,别问这是第几次赶考了。这里既有随遇而安的豁达,也透露出屡试不第的无奈。

全诗通过渡口见闻,把赶考读书人的辛酸、对功名的矛盾心理写得真切自然。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明知前路艰难却不得不继续前行"的真实感,以及"搭着牛羊渡船也不觉得丢脸"的朴实态度,让今天的读者依然能产生共鸣。

林亦之

(1136—1185)宋福州福清人,字学可,号月渔,一号网山。林光朝高弟,继光朝讲学于莆之红泉。赵汝愚帅闽,荐于朝,命未下而卒。有《论语考工记》、《毛诗庄子解》、《网山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