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二首
去年已生子,今年复生孙。
主人既昏乱,国破家亦焚。
宫馆变禾黍,万人无一存。
朝伏蓬蒿下,暮宿荆莽间。
岂不念俦侣,岂不怀玉山。
俦侣高飞毙缯缴,玉山迢递多鹰鹯。
又不见咸阳三月火不灭,吴宫万户飞灰烟。
春鸿社燕尚烧死,况复黄口乏修翰。
喜无挟弹儿,空城姑所安。
主人既昏乱,国破家亦焚。
宫馆变禾黍,万人无一存。
朝伏蓬蒿下,暮宿荆莽间。
岂不念俦侣,岂不怀玉山。
俦侣高飞毙缯缴,玉山迢递多鹰鹯。
又不见咸阳三月火不灭,吴宫万户飞灰烟。
春鸿社燕尚烧死,况复黄口乏修翰。
喜无挟弹儿,空城姑所安。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麻雀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关于战乱中普通百姓生存困境的寓言故事。
开篇用麻雀繁殖的细节(去年生小鸟,今年小鸟又生了下一代)暗示时间流逝,突然笔锋一转,描绘战乱爆发后的惨状:主人昏庸导致国家灭亡,宫殿变成农田,百姓几乎死绝。幸存的小麻雀只能白天躲在杂草丛,晚上睡在荆棘丛里。
接着用麻雀的心理活动深化主题:它并非不想和同伴一起高飞,也向往仙山(玉山),但现实是——飞得高的鸟儿会被弓箭射杀,仙山太远又有猛禽。这里用鸟喻人,暗示乱世中无论选择抗争还是逃避都难逃厄运。
然后借用历史典故强化画面感:咸阳大火烧了三个月不灭(项羽烧秦宫),吴国宫殿化为灰烬。连春天迁徙的大雁和筑巢的燕子都被烧死,更何况羽翼未丰的小麻雀。这些意象共同构建出战火的无情。
最后在绝望中透出一丝黑色幽默:值得庆幸的是城里连用弹弓打鸟的孩子都没有了,这座空城反而成了暂时的避难所。这种"庆幸"背后,是对战争彻底摧毁人类文明的深刻讽刺。
全诗通过小麻雀的遭遇,映射战争中小人物的悲惨命运,用动物视角让读者更能共情战乱中朝不保夕的生存状态,比直接描写人间惨剧更具冲击力。
曹勋
曹勋(1098—1174)字公显,一字世绩,号松隐,颍昌阳翟(今河南禹县)人。宣和五年(1123),以荫补承信郎,特命赴进士廷试,赐甲科。靖康元年(1126),与宋徽宗一起被金兵押解北上,受徽宗半臂绢书,自燕山逃归。建炎元年(1127)秋,至南京(今河南商丘)向宋高宗上御衣书,请求召募敢死之士,由海路北上营救徽宗。当权者不听,被黜。绍兴十一年(1141),宋金和议成,充报谢副使出使金国,劝金人归还徽宗灵柩。十四年、二十九年又两次使金。孝宗朝拜太尉。著有《松隐文集》、《北狩见闻录》等。他的诗比较平庸,但有几首使金诗颇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