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范少约二首
云来已三白,诗唱当再和。
方无望其有,既有不可奈。
方卑看成高,既高还易堕。
妇言天雨米,安得箕可簸。
儿言天雨玉,安得刀可瑳。
粉厚婢思涂,面粗僮欲磨。
茗尘吾自嗓,榆荚邻俾贷。
我马玉山禾,饥甚晞可剉。
我客金城氈,寒甚睎可坐。
欲出无人踪,且起复且卧。
欲行无地皮,疑坎复疑坷。
下铺鹅肪璧,千里无点涴。
上张狐腋裘,六合无罅破。
仕者有无谋,来年卜农课。
贫者怀近尤,眼下不救饿。
书生于其间,俯吊而仰贺。
方无望其有,既有不可奈。
方卑看成高,既高还易堕。
妇言天雨米,安得箕可簸。
儿言天雨玉,安得刀可瑳。
粉厚婢思涂,面粗僮欲磨。
茗尘吾自嗓,榆荚邻俾贷。
我马玉山禾,饥甚晞可剉。
我客金城氈,寒甚睎可坐。
欲出无人踪,且起复且卧。
欲行无地皮,疑坎复疑坷。
下铺鹅肪璧,千里无点涴。
上张狐腋裘,六合无罅破。
仕者有无谋,来年卜农课。
贫者怀近尤,眼下不救饿。
书生于其间,俯吊而仰贺。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穷书生面对大雪天的无奈和自嘲,充满了生活气息和黑色幽默。
开头说大雪连下三场("云来已三白"),诗人想写诗唱和却提不起劲。接着用对比手法写穷人的窘迫:没雪时盼下雪("方无望其有"),真下雪了又发愁("既有不可奈");平时觉得雪景美("方卑看成高"),雪大了又怕压垮房子("既高还易堕")。
中间部分特别生动:妻子说"下的是米该多好"(幻想能直接吃),儿子说"下的是玉该多好"(幻想能卖钱),婢女想着雪能当粉涂脸,书童想把雪当磨刀石——这些天真的愿望反衬出家里穷得叮当响。诗人自己更惨,说雪像茶末呛嗓子,想借邻居的榆钱("榆荚"指榆树果实,古代可充饥)都借不到。
后面用夸张写法:马饿得想吃玉山禾(传说中仙草),客人冷得想裹金城毡(名贵毛毯),但现实是"想出门雪太厚,想走路没地儿下脚"。雪地像铺着鹅脂白玉(表面赞美实则无奈),狐裘大衣(比喻厚雪)把天地裹得严严实实——这些华丽比喻反而突出了寒冷困境。
最后点题:当官的愁明年税收("卜农课"),穷人愁眼前饿肚子。而书生(诗人自己)最尴尬,只能对着雪景"低头哀叹,抬头强笑",用自嘲化解辛酸。全诗把贫困写得妙趣横生,苦中作乐的精神反而更让人心酸。
项安世
项安世(1129--1208),孝宗淳熙二年(1175年)进士,光宗绍熙四年(1193年)任秘书省(管理皇家典籍)正字,隔年为校书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宁宗庆元元年出通判池州,开禧二年(1206年)起知鄂州,迁户部员外郎、湖广总领。及后以太府卿终其官职。庆元年间因谪居江陵,足不出户,专事研究,于《左传》、《周易》诸经皆有见解,项安世自谓其学得自程颐《易传》,纪晓岚评价:“安世之经学深矣,何可轻诋也。”嘉定元年(1208年)卒。有《周易玩辞》十六卷、《项氏家说》、《平庵悔稿》等。其生平可见于《馆阁续录》、《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