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闻杜鹃

水声嘈杂蛙声小,客子披衣坐侵晓。
平生嗜懒每贪眠,行李催人未渠了。
不胜倦叹歌方苦,更听林间杜鹃语。
杜鹃我岂不知归,渊明政为饥驱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清晨被杜鹃鸟叫声吵醒的旅人,通过日常小场景表达深刻的人生感慨。

前四句用声音对比展开画面:嘈杂的流水声、微弱的蛙鸣声中,赶路的游子天刚亮就披衣起身。诗人自嘲是个爱睡懒觉的人,但行装催促着不得不动身。这里"行李催人"四个字很妙,把无形的压力具象化,仿佛行李有了生命在催促主人。

后四句笔锋转到杜鹃啼叫。诗人说不是不知道杜鹃在提醒"不如归去",但就像陶渊明当年为生计所迫出仕一样,自己也有不得不奔波的苦衷。这里用陶渊明的典故很巧妙,既点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又暗含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种矛盾感:想睡懒觉却要早起,想归隐却为生计奔波。诗人把这种现代人依然会遇到的困境,用清晨的鸟鸣、流水声这样鲜活的意象表现出来,让读者在平凡的晨景中感受到生活的重量。特别是最后两句,用杜鹃鸟"不如归去"的传统意象与陶渊明的故事相呼应,把个人困境升华到古今相通的生存命题。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