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歌

延年罢歌少翁望,兰芬凄凄销复帐。
临殁最难忘,欷歔不相向。
陈杯觞,列灯火。
是耶非,幄中坐。
新宫漏残星欲堕。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汉武帝对已故宠妃李夫人的深切思念,用非常生动的画面感展现了生死相隔的遗憾与哀伤。

前两句"延年罢歌少翁望,兰芬凄凄销复帐"说的是歌舞停了(延年指乐师李延年),道士少翁(曾为汉武帝招魂)也束手无策,只剩下帐幕里残留的兰花香气。这里用停止的音乐和消散的香气,暗示生命的逝去无法挽回。

中间四句直接描写临终场景:李夫人到死都不愿让武帝看见自己病容("不相向"),而武帝在灵堂摆满酒盏灯火,恍惚间觉得帷帐里似乎坐着个人影,分不清是真是幻。这种"杯觞灯火"的祭奠场景与"是耶非"的幻觉交织,特别能体现失去至爱之人的精神恍惚。

最后"新宫漏残星欲堕"用黎明前的景象收尾:新造的灵宫(或指陵墓)、将尽的更漏、快要坠落的晨星,这些意象都在说——天快亮了,但思念永远不会天亮。整首诗就像一组电影镜头,从停摆的歌舞拍到祭奠的灯火,再拍到将明未明的天色,把帝王也无法挽回生死的无奈拍得无比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