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傍女
路傍谁家女,踌躇不能去。
自言妾小时,家本樵川住。
十五嫁良人,长年秉机杼。
辛勤奉舅姑,足不越庭户。
去年秋枣红,边人健如虎。
移家入深林,自谓百无虑。
空山鸣剑戟,失色骇相顾。
星散各偷生,不幸适相遇。
妾身如风花,飘零委尘土。
妾命如蜉蝣,焉能保朝暮。
一死恨不蚤,空为年少误。
去去忽相失,零落在中路。
妾有乳下儿,咿哑方学语。
四海尚干戈,安知尔生死。
回首望天涯,家山在何处。
妾命负所天,顾影惟自怜。
自怜轻失节,天下何独妾。
自言妾小时,家本樵川住。
十五嫁良人,长年秉机杼。
辛勤奉舅姑,足不越庭户。
去年秋枣红,边人健如虎。
移家入深林,自谓百无虑。
空山鸣剑戟,失色骇相顾。
星散各偷生,不幸适相遇。
妾身如风花,飘零委尘土。
妾命如蜉蝣,焉能保朝暮。
一死恨不蚤,空为年少误。
去去忽相失,零落在中路。
妾有乳下儿,咿哑方学语。
四海尚干戈,安知尔生死。
回首望天涯,家山在何处。
妾命负所天,顾影惟自怜。
自怜轻失节,天下何独妾。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战乱中普通女性的悲惨遭遇,通过她的自述展现了战争对平民的摧残。全诗用白描手法,语言质朴却充满力量。
开头描写路边偶遇一位彷徨无措的女子,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原本是樵川的普通农家女,15岁嫁人后过着织布种地、侍奉公婆的平凡生活。然而战争打破了这一切,"边人健如虎"用比喻写出侵略者的凶残。
女子全家躲进深山以为安全,却仍遭战火波及。"空山鸣剑戟"用声音渲染恐怖氛围,家人四散逃亡时她不幸被掳。诗中用"风花"和"蜉蝣"两个比喻,强调生命的脆弱无常,表达她对命运的绝望。
最令人心碎的是她对乳儿的牵挂,"咿哑方学语"的细节描写凸显母爱的深沉。结尾"天下何独妾"的呐喊,将个人悲剧上升到时代悲剧,暗示战乱中千千万万女性相似的命运。
全诗通过一个普通农妇的视角,以小见大地展现了战争对平民的伤害。没有直接描写战场,却通过一位母亲的遭遇,让读者感受到战争最真实的残酷。语言平实如话,情感却深沉动人,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
于石
元间婺州兰溪人,字介翁,号紫岩,更号两溪。貌古气刚,喜诙谐,自负甚高。宋亡,隐居不出,一意于诗。豪宕激发,气骨苍劲,望而知其为山林旷士。有《紫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