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葛工部写华严经成随喜赋诗

如来性海深复深,著书与世湔蓬心。
画沙累土皆佛事,况乃一字能千金。
老郎居尘念不起,法中龙象人师子。
前身智永心了然,结习未空犹寄此。
怪公聚笔如须弥,经成笔尽手不知。
凌云题就韦诞老,愿力所到公何疑。
珠函绣帙之兰室,护持金刚竦神物。
枯葵应感不足伦,毛颕陶泓俱见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赞美葛工部(一位官员)抄写佛经《华严经》的虔诚行为,同时借机探讨了佛法的深奥和修行者的精神境界。全诗可以分为几个部分来理解:

1. 佛法的深奥与价值
开头说如来(佛陀)的智慧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而葛工部抄写佛经的行为,是在帮助世人洗涤心灵的尘埃。诗人用“画沙累土”比喻日常琐事都可以是修行的一部分,更何况抄写佛经这样珍贵的行为(“一字能千金”)。

2. 赞美葛工部的修行境界
葛工部虽然身在世俗(“居尘”),但心无杂念,像佛法中的“龙象”(高僧)一样有智慧。诗人还调侃说,葛工部前世可能是书法家智永(王羲之后人),因为对书法的热爱未消,所以今生仍以抄经为乐。

3. 抄经的虔诚与神奇
诗人惊叹葛工部写字时聚精会神,像堆积须弥山(佛教中的神山)一样专注,写完经书却不觉疲倦。这里用“韦诞”(三国书法家)的典故,比喻葛工部抄经的功力深厚,完全是靠虔诚的愿力支撑。

4. 佛经的庄严与感召力
最后描写经书被装裱珍藏(“珠函绣帙”),连护法神都会敬畏。诗人说,连枯萎的葵花(象征卑微之物)都能感应佛力,何况是毛笔、砚台(“毛颕陶泓”)这些文具,仿佛也因为抄经而沾了佛性。

全诗的精髓
通过赞美葛工部抄经,诗人表达了对佛法的敬仰,认为专注修行能让平凡之事变得神圣。诗中既有幽默的联想(比如前世是书法家),也有对虔诚精神的感动,最后升华到“万物皆可成佛”的禅意,读来既庄重又亲切。

陈与义

陈与义(1090-1138),字去非,号简斋,汉族,其先祖居京兆,自曾祖陈希亮迁居洛阳,故为宋代河南洛阳人(现在属河南)。他生于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卒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北宋末,南宋初年的杰出诗人,同时也工于填词。其词存于今者虽仅十余首,却别具风格,尤近于苏东坡,语意超绝,笔力横空,疏朗明快,自然浑成,著有《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