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

学懒真成懒,龙锺志未酬。
此生多轗轲,何处不迟留。
勋业频看镜,寒盟得问鸥。
羁愁难尽遣,愁尽自无愁。

现代解析

这首诗《遣怀》写的是一种人到中年、壮志未酬的无奈与自我宽慰。

开头两句“学懒真成懒,龙锺志未酬”是说,原本只是假装懒散,结果真的变得懒散了,年纪大了(“龙锺”指老态),曾经的志向却没能实现。这里有一种自嘲的意味,像是苦笑自己怎么活成了曾经不想成为的样子。

“此生多轗轲,何处不迟留”是说,这一生坎坷不顺,走到哪里都像是被命运绊住脚步,迟迟不能前进。这两句透露出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好像怎么努力都逃不开困境。

“勋业频看镜,寒盟得问鸥”是更深的感慨:想建功立业(“勋业”),却只能对着镜子看自己日渐衰老;曾经的雄心壮志(“寒盟”指曾经的誓约)如今只能问问水边的鸥鸟(暗指隐居生活,鸥鸟常象征闲适)。这里有一种理想破灭后的孤独和自省。

最后两句“羁愁难尽遣,愁尽自无愁”是自我开解:漂泊在外的愁苦(“羁愁”)无法完全排解,但转念一想,如果连愁绪都耗尽了,自然也就没愁了。这是一种豁达的态度,有点像现代人说的“时间会治愈一切”或“想开了就好了”。

整首诗的魅力在于真实:它不掩饰中年人的失意,也不故作坚强,而是在承认现实后,用略带幽默和释然的方式与自己和解。普通人读来容易共鸣,因为我们多少都经历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时刻,而诗中的自嘲与豁达,恰恰给了我们一种温暖的安慰。

释绍嵩

释绍嵩,字亚愚,庐陵(今江西吉安)人。长于诗,自谦“每吟咏信口而成,不工句法,故自作者随得随失”。今存《江浙纪行集句诗》七卷,系理宗绍定二年(一二二九)秋自长沙出发,访游江浙途中寓意之作。后应知嘉兴府黄尹元之请,主嘉兴大云寺。事见本集卷首自序。释绍嵩诗,以汲古阁影宋抄本为底本,校以清顾氏读画斋刊《南宋群贤小集》本(简称读画斋本)。新辑集外诗一首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