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杂诗一百八章 其二十

都中二三子,置酒城东堂。
念我苦行役,望野筹炎凉。
城高阻不见,但见浮青苍。
月出照汝酒,亦来照我裳。
片云逐风去,吹落君之旁。
一雁忽南来,送我车行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朋友间的离别场景,充满温情与不舍。

开头四句像一张老照片:几个京城好友在城东设宴,为即将远行的诗人送别。大家一边喝酒,一边担忧诗人旅途的艰辛,望着城外景色感叹天气变化("筹炎凉"既指季节变化,也暗喻人生起伏)。

中间四句画面感极强:高高的城墙挡住了视线,只看见青天。月亮这个温柔的旁观者,既照着饮酒的朋友,也照着远行者的衣衫。一片被风吹走的云彩,就像诗人漂泊的身影,最终又落回朋友身边,这个细节特别动人。

最后两句出现转折:一只南飞的大雁突然掠过,像是来催促诗人启程。大雁南飞与车马远行形成呼应,把离别情绪推向高潮。

全诗妙在:
1. 用"月亮照两边"的写法,把相隔两地的朋友联结在一起
2. 用云彩、大雁这些会"移动"的景物,代替直白的抒情
3. 通篇没写"舍不得",但每个画面都透着深情
就像我们现代人送别朋友时,虽然不说肉麻的话,但会记得"那天月亮很亮,风吹乱了你的头发"这样的细节。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