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老渔行为赠大司农白阳毕老年丈请告荣归

方今留计计不支,司农仰屋虞棼丝。
谁提空乳乳群儿,我公至止独云否。
炊妇有无谁分咎,有米而炊何需其。
惄然持筹问仓囷,批奸直欲批狂狺。
肯使左右凭丛神,水滴石穿嗟自昔。
凛凛奉行惟三尺,自兹泉府多裒益。
裒益万方难具陈,试观道路无脱巾。
水输陆挽巳駪駪,昔何以饥今饱伍。
昔何以逋今红腐,漏下衡书良独苦。
惟予群隶承下风,一见甫惊黑头公。
未几华发巳鬉鬉,固知尽瘁惟公独。
公不岩廊不枢轴,谁实褆休谁造福。
方期驿召自天来,公独揽镜惊霜皑。
此种种者胡为哉,曰予拮据巳极矣。
胡不闻之贵知止,我其陈词告天子。
天子重眷股肱贤,东南半壁惟尔肩。
尔姑息肩宜淄川,淄川实非考盘室。
庖刀善藏方善出,雒社暂尔栖君实。
一朝纶旨飞丹枫,飘飘归与逐征鸿。
轻装夕指般阳东,装无长物图书在。
郁林片石犹云碍,贤哉大夫众所喙。
盖闻江湖心庙廊,矧今时事多抢攘。
谁云泉石可尚羊,都门供帐盈江浒。
共歌九罭为公祖,愿公信宿膺华黼。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写给一位退休高官(大司农毕老年丈)的送别之作,用生动的比喻和对比手法,赞颂了他的清廉能干,也透露出对官场现实的感慨。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民生困境与能臣作为(开头到"漏下衡书良独苦")
用"司农仰屋虞棼丝"形容国库空虚像乱麻,带出毕公的与众不同——他像"提空乳乳群儿"(用空乳房喂孩子)般在困境中维持民生。通过"昔饥今饱""昔逃税今粮仓满"的对比,突出他的政绩。

2. 鞠躬尽瘁与急流勇退("惟予群隶承下风"到"雒社暂尔栖君实")
描写毕公从黑发熬成白发,"尽瘁惟公独"强调他的奉献。但当他意识到"霜皑"(白发)时选择知止而退,皇帝虽不舍("东南半壁惟尔肩")仍准他归隐淄川。

3. 清贫归乡与众人敬仰("一朝纶旨飞丹枫"到结尾)
归途描写尤为动人:轻装只有图书,连象征清廉的"郁木片石"都觉得多余。最后用"江湖心庙廊"点明他虽退隐仍心系国家,众人沿江设宴唱《九罭》表达敬仰。

核心魅力:
- 用"炊妇有无""水滴石穿"等生活化比喻,让政治主题接地气
- "黑头公变白发"的形象刻画,让奉献精神可视化
- 归乡时"装无长物"与官场常见的满载而归形成强烈反差
- 结尾的送别场景充满人情味,淡化官场离别的仪式感

这首诗可贵之处在于:既写清官难为的现实,又歌颂了真能臣;既赞美退休选择,又暗含对朝廷依赖能臣的担忧。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为群众累白了头的好官终于能歇歇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