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真州客舍晤团冠霞以江宾谷手书并新词见示倚声奉答
柘月初亏,盲风渐紧,扁舟又别江城。
雀室潜听,蒲帆趱就秋声。
关情只有辞巢燕,怕看他、鸠化为鹰。
怪兼旬,为踏槐黄,误了鸥盟。
真州老友重相访,示怀中一纸,綵笔纵横。
夜掩禅关,剪灯细读凄清。
假饶乐句常连袂,也何须、鼓瑟吹笙。
尽沉思,爇尽薰炉,沸尽茶铛。
雀室潜听,蒲帆趱就秋声。
关情只有辞巢燕,怕看他、鸠化为鹰。
怪兼旬,为踏槐黄,误了鸥盟。
真州老友重相访,示怀中一纸,綵笔纵横。
夜掩禅关,剪灯细读凄清。
假饶乐句常连袂,也何须、鼓瑟吹笙。
尽沉思,爇尽薰炉,沸尽茶铛。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真州(今江苏仪征)旅舍与老友重逢的情景,充满了秋日的离愁和知音相逢的感慨。
上片(前八句)以秋景起笔:
1. "柘月初亏"点明时间是农历七月初(柘月即七月),月亮刚开始缺角;"盲风渐紧"写秋风越来越猛——开篇就营造出萧瑟的秋意。
2. "扁舟又别江城"暗示自己像小船一样漂泊,刚离开某座城市。接着用"雀室(鸟巢)""蒲帆(船帆)"等意象,通过鸟雀躲藏、船帆作响的细节,把秋风写得有声有色。
3. 最妙的是"关情只有辞巢燕"两句:作者说最让他动容的是离巢的燕子,更不忍看鸠鸟变成凶猛的鹰——这其实是暗喻世道险恶,善良的人也可能变得凶狠。
下片(后十句)转入重逢主题:
1. 老友突然来访,掏出写满诗词的信笺("綵笔纵横"形容文采飞扬)。两人在夜晚的禅房中挑灯读诗,氛围既温馨又带着清寂。
2. "假饶乐句常连袂"是亮点:作者说如果总能和朋友一起写诗唱和,哪里还需要笙箫伴奏的音乐呢?这是对知音相伴的最高赞美。
3. 结尾三句用"薰炉燃尽""茶壶煮干"的细节,生动展现两人谈诗论词到忘我的状态,连熏香烧完了、茶水煮干了都没察觉。
全词妙处在于:
- 把秋日漂泊的孤寂与老友重逢的温暖形成强烈对比
- 用"燕子离巢""鸠变鹰"等比喻暗含对世事的感慨
- 最后煮茶读诗的场面充满生活气息,让人仿佛看到两位文人促膝长谈的身影
- 语言看似平淡,但像"綵笔纵横""鼓瑟吹笙"等典故用得自然贴切
这首词告诉我们:人生路上总有孤独寒冷的时候,但只要有懂你的朋友,一盏灯、一壶茶、一首诗,就足以温暖整个秋天。
吴敬梓
吴敬梓(1701—1754年),字敏轩,一字文木,号粒民,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汉族,安徽省全椒人。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称“文木老人”,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称“秦淮寓客”(现存吴敬梓手写《兰亭序》中盖有印章:“全椒吴敬梓号粒民印”)。后卒于客中。著有《文木山房诗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文木山房诗说》七卷(今存四十三则)、小说《儒林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