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日晨起为观瀑之游先西石梁次梅雨潭次能仁寺并观宋元佑大镬最后至大龙湫读(先退庵公题字)(壬申)
雁山多飞泉,益以连夜雨。
晨晴实天贶,恣我得快睹。
初寻石梁瀑,声宏势尤怒。
项羽破章邯,生气殊虎虎。
复次梅雨潭,脩瀑如静女。
长身倚空谷,衣縠不装褚。
知余亦畸人,作意相媚妩。
相看如有会,伫立终无语。
何如能仁寺,一赏元祐釜⑴。
寺东瀑亦佳,未可小邾莒。
燕燕尾涏涏,一剪岐两股(瀑肖燕尾,因以为名。)。
更观大龙湫,奡然作盟主。
帆峰能迓客,锦水不受橹。
四山忽合围,寒碧疑太古。
悬流破山色,岩翠夹而辅。
拖将一匹练,激作千子乳。
珠玑天咳唾,光采佛眉宇。
逡巡叹观止,心悦掌频拊。
壁间见题字,憬然念我祖。
来游道光末,晚笔逾飞舞。
维时客永嘉,久已谢开府。
泉流名不泐,阅岁八十五⑵。
承家念磐石,循墙合伛偻。
平生丘壑怀,兹游愧绳武。
晨晴实天贶,恣我得快睹。
初寻石梁瀑,声宏势尤怒。
项羽破章邯,生气殊虎虎。
复次梅雨潭,脩瀑如静女。
长身倚空谷,衣縠不装褚。
知余亦畸人,作意相媚妩。
相看如有会,伫立终无语。
何如能仁寺,一赏元祐釜⑴。
寺东瀑亦佳,未可小邾莒。
燕燕尾涏涏,一剪岐两股(瀑肖燕尾,因以为名。)。
更观大龙湫,奡然作盟主。
帆峰能迓客,锦水不受橹。
四山忽合围,寒碧疑太古。
悬流破山色,岩翠夹而辅。
拖将一匹练,激作千子乳。
珠玑天咳唾,光采佛眉宇。
逡巡叹观止,心悦掌频拊。
壁间见题字,憬然念我祖。
来游道光末,晚笔逾飞舞。
维时客永嘉,久已谢开府。
泉流名不泐,阅岁八十五⑵。
承家念磐石,循墙合伛偻。
平生丘壑怀,兹游愧绳武。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袁枚游览雁荡山时写下的游记诗,用生动的笔触记录了一路观赏瀑布的体验。全诗像一部动态的山水纪录片,我们可以分三个层次来理解:
1. 瀑布交响曲
诗人用不同性格比喻各处瀑布:西石梁瀑布像"破釜沉舟"的项羽般气势凶猛;梅雨潭瀑布则像穿着薄纱的安静少女;燕尾瀑像燕子分叉的尾巴;大龙湫瀑布最壮观,像悬挂的白绸缎,溅起的水珠如同千颗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些比喻让每处瀑布都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2. 时空穿越的感动
当诗人在石壁上看到85年前祖父的题字时(道光末年即1850年左右),突然产生了跨越时空的连接。就像现代人发现祖辈的旅行日记,那种"原来你也在这里"的惊喜,让他不禁抚摸石壁,感慨家族传承就像磐石般坚固。
3. 山水中的哲学
诗人自称"畸人"(不合世俗的人),与瀑布"相看无语"的描写特别动人——这其实是人与自然达到的一种默契。最后他谦虚地说"愧绳武",表示自己比不上祖辈的成就,这种对自然的敬畏和对家风的传承,构成了整首诗的精神内核。
全诗最妙的是把轰隆的水声、飞溅的水珠、陡峭的山崖都转化成了可触摸的意象,即便没去过雁荡山的人,读诗时眼前也能浮现出那些瀑布的模样。而祖孙隔空对话的细节,又给壮丽的自然景观增添了一抹温暖的亲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