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谷杂诗十八首 其十六

空谷幽人怨,山城戍卒呼。
残兵抛断镞,过客卖明珠。
晚市鱼虾贱,荒阡草树芜。
灵风祠圣女,凄绝夜啼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战乱后荒凉萧索的山城景象,通过几个生动的画面传递出百姓的苦难。

前两句写空谷中隐居者哀怨的叹息,与山城上守兵疲惫的呼喊声相互呼应,暗示这里经历过战争。三四句用"残兵丢弃断箭""过客变卖珍宝"两个细节,既说明战事惨烈,又表现百姓为求生计不得不变卖家当的窘迫。

五六句转到市集场景:傍晚市场上鱼虾出奇便宜(因为没人买得起),田野里草木杂乱生长(暗示无人耕种)。最后两句最有深意:祠堂里供奉的神女像前,乌鸦在黑夜中凄厉啼叫,仿佛在替百姓哭诉苦难。

全诗没有直接抒情,但每个画面都浸透着战乱带来的民生凋敝。诗人用"幽人怨""戍卒呼""残兵""贱卖""荒芜""凄绝"等词语,像叠积木一样层层堆砌出战后的凄凉氛围,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那个时代普通人的痛苦。特别是结尾乌鸦的啼叫,把全诗的悲情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