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川过王大翼

岭头游子何僝僽,麻鞋无耳短衣皱。
螺川道侧遇王郎,马上遥看惊各瘦。
连天烽火子远行,苍莽江山入群寇。
我行万里返南天,岭猿肠断啼三年。
荒山乱木隐古帝,羁客低头拜杜鹃。
君腰双弧骑大马,射虎七十二峰下。
其中多有奋椎人,半是前时避秦者。
贤豪亡命逐探丸,此时相劝祝无官。
怜君令弟龙溪长,抱印空城雉楼上。
荒草萋萋茅屋烧,横角萧萧鼓鼙响。
马头自西雁向北,临岐挥手无颜色。
黄菊招予归去来,鹧鸪道我行不得。
东归丙舍墓田寒,为君传语报平安。
片帆何日渡南浦,君向鸽湖山上看。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战乱年代中两位老友意外重逢又匆匆分别的场景,充满了乱世漂泊的沧桑感。

开篇用"麻鞋无耳短衣皱"的细节,生动刻画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形象。两位老友在螺川道旁相遇时,彼此都因饱经风霜而形销骨立,这个"惊各瘦"的细节特别打动人心。

中间部分通过对比手法展现两人的不同处境:一个像杜鹃啼血般四处漂泊,一个还能在七十二峰下骑马射虎。但他们都生活在盗匪横行的乱世,"避秦者"的典故暗示百姓为躲避暴政不得不落草为寇。

诗中提到朋友的弟弟作为县令却只能守着空城,反映出官府在战乱中名存实亡的现状。"荒草萋萋""茅屋烧"等意象生动呈现了战火摧残后的凄凉景象。

结尾的分别场景尤为感人:一个要向西,一个要往北,黄菊和鹧鸪的意象既点明秋天时令,又暗示着"不如归去"却"行不得"的无奈。最后相约将来在鸽湖山再聚,给这个悲伤的故事留下一丝温暖的希望。

全诗通过老友重逢的特定视角,以小见大地展现了战乱给普通人带来的深重苦难,既有"烽火连三月"的时代背景,又有"儿女共沾巾"的个人情感,具有强烈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