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咏七十
我才弱冠出乡闾,日渐回头旧迹疎。
惟有乡闾才德士,记在心胸如记书。
老来乍作龙门客,臭味讶君多似渠。
讲论前辈三数公,果然少壮皆群居。
因话隆兴乾道事,恍惚此身栖故庐。
乃知场屋非巨网,却放鲲鲸为逸鱼。
不得浮名须得寿,人爵何如天爵有。
谈禅会意一二言,遣兴成诗千百首。
气清形瘦力不羸,缓步登临快如走。
夕阳晓鸡神愈健,端坐纵谈谁解纠。
今春七十休计年,此是神仙人识否。
生平但看神仙手,何曾把钱弄升斗。
惟有乡闾才德士,记在心胸如记书。
老来乍作龙门客,臭味讶君多似渠。
讲论前辈三数公,果然少壮皆群居。
因话隆兴乾道事,恍惚此身栖故庐。
乃知场屋非巨网,却放鲲鲸为逸鱼。
不得浮名须得寿,人爵何如天爵有。
谈禅会意一二言,遣兴成诗千百首。
气清形瘦力不羸,缓步登临快如走。
夕阳晓鸡神愈健,端坐纵谈谁解纠。
今春七十休计年,此是神仙人识否。
生平但看神仙手,何曾把钱弄升斗。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七十岁老人回顾一生的感悟,语言朴实却充满智慧。我们可以分几个部分来理解:
1. 青春记忆
开头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离开家乡,随着岁月流逝,很多旧事都模糊了,但唯独记得家乡那些有才德的人,就像刻在心里的书一样清晰。这里用"记在心胸如记书"的比喻,说明真正珍贵的人和事不会被时间冲淡。
2. 老友重逢
老人说现在和老朋友相聚,发现彼此志趣相投,一起谈论过去的名人轶事,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群居的热闹时光。"恍惚此身栖故庐"这句特别生动,像突然回到了老家,说明真挚的友谊能穿越时光。
3. 人生顿悟
中间部分老人得出深刻感悟:科举考场不是困住人的大网("场屋非巨网"),真正的人才像大鱼一样终会自由。他认为虚名不如长寿,世俗的功名("人爵")比不上天生的德行("天爵")。这是老人用一辈子总结的智慧——活得真实比追求外在成就更重要。
4. 晚年生活
后面描写老人现在的日常:聊聊禅意、写写诗、登山健步如飞。用"缓步登临快如走"这样矛盾的描述,展现他老当益壮的状态。七十岁的他神采奕奕,端坐谈天的风采无人能及。
5. 神仙境界
最后老人自嘲说七十岁不算什么,但旁人看他"生平但看神仙手"——不贪钱财("弄升斗"指计较微利),活出了超脱的境界。这里的"神仙"不是指真的神仙,而是形容他看淡名利、精神自由的生活态度。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老人那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记住该记住的,放下该放下的,在简单生活中找到大自在。他用登山如飞的活力、纵谈天下的气度告诉我们:衰老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对生活的热爱。诗中"不得浮名须得寿"这句话,堪称全篇点睛之笔。
陈藻
宋福州福清人,字元洁,号乐轩。师事林亦之,为林光朝再传弟子。不仕,授徒不足自给,课妻子耕织以为生。卒年七十五。私谥文远。有《乐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