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杂诗 其十一

祖父头衔旧颎光,祠曹我亦试为郎。
君恩够向渔樵说,篆墓何须百字长(唐碑额有近百字者)。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龚自珍在《己亥杂诗》中的一首自嘲之作,用轻松的语气表达了仕途不得志的无奈。

前两句用对比手法写祖辈和自己的境遇:祖父曾获得过显赫的头衔(旧颎光),而自己只是在祠曹(管理祭祀的部门)当个小官(试为郎)。"亦"字透露出一种"勉强也算"的自嘲。

后两句用反语表达牢骚:表面上说皇恩浩荡足够向渔夫樵夫夸耀,实际暗指自己不受重用。最后用墓碑作比喻:唐碑的碑额(标题)动辄百字极尽华丽,而自己的墓志铭(篆墓)哪需要写那么长呢?言下之意是:我这一生平淡无奇,根本不值得大书特书。

全诗妙在用轻松幽默的口吻说沉重话题,把怀才不遇的苦闷转化为自嘲式的豁达。特别是最后用墓碑长短作比,既新颖又深刻,让人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诗人的心酸。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