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其五 纪艳十首

栀子帘前斟鹊脑。
隔著屏山,爱听银筝好。
唱尽红盐人不晓,依稀记是萧郎稿。
偷得新声三两调。
悄学春莺,唇绽樱桃小。
银蒜轻摇郎到了,和羞吹灭兰缸早(听歌)。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少女偷偷学唱情歌的娇羞画面,充满生活情趣和青春气息。

上片写少女在栀子花盛开的窗前,隔着屏风听到动人的筝声。她特别喜欢那首用"红盐"调式演唱的歌曲,虽然记不清全部歌词,但隐约记得是心上人萧郎写的曲子。"红盐"是当时流行的曲调,"萧郎"常用来代指情郎,这些细节透露出少女的怀春心事。

下片更生动:少女偷偷学会几个新调子,像黄莺学舌般轻声哼唱,樱桃小嘴微微张合。突然听到门帘银钩轻响(可能是情郎来了),立刻害羞地吹灭灯盏。"银蒜"指门帘的装饰,"兰缸"是香灯,这些精致物件衬托出闺阁氛围。最妙的是"和羞吹灭"这个动作,把少女既期待又害羞的微妙心理刻画得活灵活现。

全词就像一组电影镜头:先拍花窗屏风后的筝声,再特写少女偷学唱歌的可爱模样,最后用"吹灯"这个动作戛然而止,留给读者无限想象空间。语言清新自然,把青春期少女那种甜蜜又害羞的心事写得格外动人。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