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坠马用予韵见遗再和一首
我马西行东客归,归心落日争纷飞。
长安城中一掌地,颠倒鞭鞚随裳衣。
君时别向中书宅,两日吾门断双屐。
宁知此厄忽相遭,怪事惊从武昌得。
东曹旧僦尚书庭,当阶跛曳止复行。
曲身正自凭几杖,伸臂强可持杯罂。
拳如崔家独足鹭,风雨不动垂丝轻。
谁其赏此句独苦,吾荷武昌无限情。
面当轩前花下坐,病足蹒跚为花过。
诗才与病应力争,酒兴乡心复相佐。
归来病剧吟愈工,作势犹疑马前堕。
故将奇事发高怀,众口慰君君自贺。
忆当散发林中阿,扫石自坐青盘陀。
肩行板舆步筇竹,左麈右箑随麾诃。
风樯浪楫见亦惯,仓卒不废啸与歌。
谁令冠履执羁策,顿觉平地生鋋戈。
安乐窝中长闭户,万事茫然人推步。
如何物理异人情,堕甑有时犹却顾。
羊家臂折登三公,塞上髀伤欢老父。
定知时运迭乘除,或者神灵司籍簿。
南人漫作知章嘲,北客善骑宁免误。
嗟予亦是长安人,二十年来几颠仆。
向来病卧苦岑寂,剧饮豪吟赖君助。
言酬德报理则然,况是前车覆同路。
世间堕者亦无数,共说郎官好风度。
即看走马向亨衢,莫待驱驰岁云暮。
长安城中一掌地,颠倒鞭鞚随裳衣。
君时别向中书宅,两日吾门断双屐。
宁知此厄忽相遭,怪事惊从武昌得。
东曹旧僦尚书庭,当阶跛曳止复行。
曲身正自凭几杖,伸臂强可持杯罂。
拳如崔家独足鹭,风雨不动垂丝轻。
谁其赏此句独苦,吾荷武昌无限情。
面当轩前花下坐,病足蹒跚为花过。
诗才与病应力争,酒兴乡心复相佐。
归来病剧吟愈工,作势犹疑马前堕。
故将奇事发高怀,众口慰君君自贺。
忆当散发林中阿,扫石自坐青盘陀。
肩行板舆步筇竹,左麈右箑随麾诃。
风樯浪楫见亦惯,仓卒不废啸与歌。
谁令冠履执羁策,顿觉平地生鋋戈。
安乐窝中长闭户,万事茫然人推步。
如何物理异人情,堕甑有时犹却顾。
羊家臂折登三公,塞上髀伤欢老父。
定知时运迭乘除,或者神灵司籍簿。
南人漫作知章嘲,北客善骑宁免误。
嗟予亦是长安人,二十年来几颠仆。
向来病卧苦岑寂,剧饮豪吟赖君助。
言酬德报理则然,况是前车覆同路。
世间堕者亦无数,共说郎官好风度。
即看走马向亨衢,莫待驱驰岁云暮。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的朋友文敬坠马受伤后,两人用诗歌互相安慰的故事。全诗用轻松幽默的笔调,把一件倒霉事写得妙趣横生。
开头写作者骑马西行归来,在长安城里看到朋友文敬骑马时衣裳不整、鞭子乱甩的滑稽模样。突然听说朋友在武昌坠马受伤,像只独脚鹭鸶一样只能靠拐杖行走。但这位朋友特别有趣,虽然腿脚不便,却坚持在花下喝酒作诗,受伤后反而诗写得更好,还开玩笑说这是"奇事发高怀"。
中间部分作者开始讲人生哲理:人生就像坐过山车,有时在林中散步很惬意,有时平地也会突然冒出刀剑。他用历史典故说明,倒霉事(比如坠马)说不定反而是好运的开端,就像古代羊家手臂骨折后反而升官。
最后作者自嘲说,自己在长安二十年也摔过不少跟头,以前生病时全靠这位朋友陪着喝酒吟诗。现在朋友摔了,自己更要写诗安慰,毕竟"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最后鼓励朋友:好男儿不怕摔跤,赶紧养好伤继续策马奔腾吧!
全诗妙在把坠马这件糗事写得既好笑又温暖,通过自嘲和典故告诉朋友:人生起落很正常,摔倒了就当作笑话,养好伤继续前进。这种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