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六兄将仕先入都赴铨试会饮东郊作诗送之

缺月耿疏林,凉飙拂轻衽。
荒溪趣遵涂,客子敢安枕。
自言赴铨府,试判取微廪。
清时广招延,选部杂流品。
门子萃金张,文人富曹沈。
春秋两较试,器业一精审。
探珠到渊洄,求金自沙墋。
腾装分区区,蓄志常懔懔。
家翁昔初仕,恬退声藉甚。
求閒绝外慕,行义鄙中荏。
以兹久淹蟠,通籍才十稔。
飘然宦游倦,遽以归休谂。
优恩得世禄,纶告下绨锦。
兄材济世美,圣读近天禀。
所长皆盖人,无一可镌锓。
摛辞昔贤均,说经馀子噤。
临书蛇蚓结,搊琴鱼鲔淰。
辛勤客虞庠,藜藿就烹饪。
谓当妙穿杨,百中羽皆饮。
如何遭刖频,归步每踔踸。
兹行定焚舟,已事空拾沈。
将期冠群英,喜剧不能寝。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兄弟送别的情景,充满了对仕途的感慨和对亲人的期许。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

1. 送别场景:开头用"缺月""凉风""荒溪"描绘出秋天清晨送别的清冷氛围,兄弟要赶路赴京参加选拔官员的考试(铨试),连安稳觉都睡不成,暗示求官之路的艰辛。

2. 考试背景:诗中提到当时朝廷广泛招揽人才,但选拔过程竞争激烈。用"探珠求金"比喻在众多考生中选拔真才,就像深海寻珠、沙里淘金一样困难。

3. 家族往事:回忆父亲当年做官时淡泊名利,重视道义,因此仕途并不顺利,做了十年小官就退休了。这里暗含对官场现实的无奈。

4. 对兄长的评价:用一系列比喻赞美兄长才华横溢——文章可比古代贤人,讲经能让其他学者闭嘴,书法如游龙,琴艺能让鱼儿欢跃。但这么优秀的人却屡试不第("遭刖频"用古代砍脚的酷刑比喻考试失败),每次回家都步履蹒跚。

5. 殷切期望:最后鼓励兄长这次要破釜沉舟("焚舟"典故),忘记过去失败("拾沈"指捡水中沉物,比喻徒劳),定能脱颖而出。诗人说想到这些就高兴得睡不着,手足之情溢于言表。

全诗通过送别带出对科举制度的思考,既有对人才被埋没的不平,也有温暖的亲情鼓励。诗中巧妙运用对比(父亲的淡泊与兄长的进取)、典故(焚舟、拾沈)和生动比喻(探珠、琴艺引鱼),把复杂的仕途感慨转化为真挚动人的送别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