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展墓作

妖姿痛不留,华年惜中夭。
墓草根已陈,松枝翳萝茑。
绣床所怜女,魂魄何娇小。
药石弗能追,相随入先兆。
沉阴日杳冥,泉下无时晓。
忧毒能伤人,吾将殉窈窕。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悼念早逝女儿的深情之作,语言质朴却字字泣血。

前四句用草木的意象写生死无常:女儿如娇艳的花朵突然凋谢,墓前野草已生根,松枝上缠绕着藤蔓("萝茑"),这些自然景物都在诉说生命的消逝。特别提到"绣床所怜女",让人联想到女儿生前在绣床边玩耍的温馨画面,与冰冷的坟墓形成强烈对比。

中间四句写无力回天的痛苦:再好的医药也救不回女儿,只能眼睁睁看她长眠地下。"沉阴日杳冥"用昏暗的天色比喻死亡带来的黑暗,强调墓中永远没有黎明,暗示父亲看不到生活希望。

最后两句情感爆发:这种思念像毒药般侵蚀着父亲,他甚至产生"殉情"的念头("殉窈窕")。这里不是真的寻死,而是极言悲痛之深——女儿生前窈窕可爱的身影,成了父亲永远走不出的心牢。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双重对比:女儿生前的活泼(绣床、娇小)与死后的寂寥(墓草、沉阴)对比;父亲理智上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药石弗能追"),情感上却难以自拔("忧毒伤人")。这种矛盾心理让读者真切感受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彻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