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柿(甲子)
累累八棱柿,托根西山阳。
一株一亩阴,虫鸟莫敢藏。
乌稗秋迸实,赤叶新翻霜。
团酥酿甘露,冰齿流寒浆。
回忆三伏时,毒热难周防。
永日无片云,焦烟起连冈。
行人经树厎,岂异冰壑凉。
此时傥结子,瓜果安足方。
奈何风凄其,摘来始盈筐。
嗟尔生非时,难誇受命强。
况值蟹膏肥,配尔虑见殃。
憧憧往来人,掉臂不一尝。
空烦黄口儿,灯火市道傍。
南邻煨芋栗,北舍鸣椒姜。
炎凉迭相代,敛退分所当。
幸有林居人,爱之终勿忘。
一株一亩阴,虫鸟莫敢藏。
乌稗秋迸实,赤叶新翻霜。
团酥酿甘露,冰齿流寒浆。
回忆三伏时,毒热难周防。
永日无片云,焦烟起连冈。
行人经树厎,岂异冰壑凉。
此时傥结子,瓜果安足方。
奈何风凄其,摘来始盈筐。
嗟尔生非时,难誇受命强。
况值蟹膏肥,配尔虑见殃。
憧憧往来人,掉臂不一尝。
空烦黄口儿,灯火市道傍。
南邻煨芋栗,北舍鸣椒姜。
炎凉迭相代,敛退分所当。
幸有林居人,爱之终勿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柿子树从盛夏到深秋的生命历程,通过柿子与环境的互动,表达了作者对生命际遇的深刻感悟。
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先写盛夏时柿子树的状态(前12句):高大的柿子树像绿色太阳伞覆盖一亩地,炎炎夏日里为行人提供阴凉。此时柿子还未成熟,但作者想象它若在夏天结果,定能胜过所有瓜果——这里暗含"生不逢时"的伏笔。
2. 接着写深秋柿子成熟时的遭遇(中间10句):等到真正结果时秋风萧瑟,虽然柿子像蜜糖般甜美,但人们忙着吃螃蟹肥蟹,对柿子不屑一顾。市集上只有孩童叫卖,邻居们都在准备过冬食物,没人欣赏柿子。
3. 最后4句是哲理升华:柿子像人一样会经历冷暖变化,现在该退场时就退场。但总有隐居山林的人会记得它的美好——这既是对柿子的安慰,也暗示人生价值不在于世俗认可,而在于知己的珍视。
艺术特色上,诗人用"乌稗""赤叶"等颜色对比展现秋景,用"冰齿流寒浆"这样通感的修辞让读者仿佛尝到柿子的清甜。全诗最妙的是把柿子拟人化,通过它"生不逢时"的遭遇,隐喻人才不被重用的普遍困境,最后又以"林居人"的欣赏给出温暖答案,体现中国文人"穷则独善其身"的智慧。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