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祠

百粤山川险,中原鼓角悲。
诛秦任豪杰,称帝在蛮彝。
翡翠开黄屋,明珠饰大旗。
老夫原越吏,竖子岂王师。
霸气横沧海,雄图忆往时。
潮声吞日月,云气走蛟螭。
子女闾阎换,衣冠宛雒移。
莺花非旧苑,歌舞尚荒祠。
沃野馀千里,崇冈接九疑。
无人□□据,诸□正疮痍。
谪宦虞翻枉,成仙鲍靓迟。
五羊何缥缈,八桂自葳蕤。
未解青萍愤,空劳白石思。
浮丘春正好,且为酌金卮(清曾灿编《遇日集》卷一七)。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南越王赵佗的传奇故事,同时融入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全诗语言豪迈,画面感强,既有对英雄霸业的追忆,也有对物是人非的叹息。

开头四句点出南越的地理特点(山川险峻)和历史背景(秦末乱世)。赵佗本是秦朝将领,趁乱自立为王,在岭南建立南越国。"翡翠""明珠"等华贵意象,展现他称帝后的奢华排场。

中间部分用壮阔的自然景象(潮吞日月、云绕蛟龙)烘托赵佗当年的雄才大略,但随即转折:昔日的繁华宫苑已成荒祠,百姓换了新主,文化也被中原同化。这里通过"莺花非旧苑"等对比,暗含对盛衰无常的感慨。

后八句更显苍凉:沃野虽在却无人主宰,名臣(虞翻)被贬、仙人(鲍靓)难寻。最后诗人借酒消愁,在春日美景(浮丘山)中暂得宽慰。全诗在豪放中透着悲凉,就像潮水吞没日月般,再辉煌的霸业终将被时间冲刷。

诗中"老夫原越吏,竖子岂王师"等句尤为传神,通过第一人称的代入,让读者仿佛听见一位老臣对旧主的追念,对新王朝的不屑,生动展现了复杂的历史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