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行赠叶子吉侍讲

破屋不任葺,四壁空嵯峨。
夜半风雨至,屋漏成洪河。
漂摇增繁忧,夏秋连滂沱。
崩腾夺视听,耳目被倾邪。
讵惟错昏昼,实恐阴阳讹。
重茅卷惊湍,馀花委回波。
空梁燕雀飞,蝙蝠伺其窠。
禽鸟饥为身,所见理则那。
黄鹄翅翎湿,亦如婴虞罗。
悲鸣欲有诉,翻惧弹射加。
偪侧南巷士,移居近西家。
书籍正捆载,瓶罍亦纷拿。
君如迁乔莺,我如槃室蜗。
破屋雨不止,压覆将如何。
感君有同患,写意于诗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间破败漏雨的屋子,通过生动的画面和细腻的情感,展现了人在困境中的无奈与坚韧。

诗中破屋的形象非常具体:屋顶漏雨、墙壁歪斜,风雨夜半来袭时,屋里简直成了"洪河"。这种夸张的描写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房屋的破败程度。更糟的是,这漏雨不是一时,而是"夏秋连滂沱",说明困境持续了很久。

诗人用"崩腾夺视听"这样动态的描写,让读者仿佛能听到暴雨的轰鸣,看到雨水倾泻的场面。连屋里的燕子、蝙蝠这些动物都不得安宁,它们为生存忙碌的景象,暗示着人为了生活同样在艰难挣扎。黄鹄(一种大鸟)湿透翅膀的比喻,更强化了这种困顿感。

后半段写到邻居"叶子吉"搬家,用"迁乔莺"(搬往好处的黄莺)和"槃室蜗"(困在破屋的蜗牛)的对比,突出了诗人自己仍被困在破屋的处境。最后点明写诗的原因——因为朋友也经历过类似困境,所以用诗歌来表达这份共情。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它将物理空间的破败(漏雨的屋)和心理感受(忧虑恐惧)完美结合。那些在雨中飘摇的茅草、惊慌的鸟雀,其实都是诗人内心不安的写照。而最终选择用诗歌来记录这份困苦,又展现了中国文人"以诗言志"的传统——再艰难的处境,也可以用文字来承载和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