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汴梁客舍同冯蓼庵夜坐,蓼庵出梁溪闺秀永愁人诗稿示余,凄然赋此
冯衍长愁,陈思不乐,相逢同客东京。
乌啼落叶,惆怅可怜生。
无忌馆今何处,河声怒、搀著砧声。
秋宵永,几楞粉月,晒得绿窗晴。
莺莺。
闻尚在,诗人老去,一倍含情。
且开箱验取,锦字纵横。
料尔银钩未写,檀笺上、珠泪先盈。
休肠断,青衫红粉,一样是飘零。
乌啼落叶,惆怅可怜生。
无忌馆今何处,河声怒、搀著砧声。
秋宵永,几楞粉月,晒得绿窗晴。
莺莺。
闻尚在,诗人老去,一倍含情。
且开箱验取,锦字纵横。
料尔银钩未写,檀笺上、珠泪先盈。
休肠断,青衫红粉,一样是飘零。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两个漂泊在外的朋友在汴梁(今开封)的客栈里夜谈,其中一人拿出了一位江南才女"永愁人"的诗稿,触发了作者的感慨。
上片(前半部分):
开篇用冯衍(东汉不得志文人)和陈思王曹植两个历史人物自比,点明两人都是怀才不遇的"北漂"。秋夜客栈里,乌鸦啼叫、落叶纷飞,河水声和捣衣声交织,月光透过窗格照进来,营造出凄清的氛围。"无忌馆"(战国信陵君的宾馆)的典故暗示现在连这样的容身之所都难找了。
下片(后半部分):
提到那位叫"莺莺"的江南才女还活着,但诗人(指作者朋友)已经老了,更易动情。打开诗箱看到娟秀字迹,还没细读就先被泪水打湿的信纸感动了。最后劝慰道:别太伤心,青衫(书生)和红粉(女子)其实都是天涯沦落人。
全词妙在:
1. 用历史人物作比,让个人遭遇有了历史厚重感
2. 秋夜、落叶、月光等意象组合出萧瑟意境
3. 从看诗稿的细节(泪湿信纸)切入,格外动人
4. 结尾点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永恒主题
就像现代两个北漂朋友在出租屋里看一位女网友的诗,被触动后发的朋友圈,只不过古人写得更含蓄优美。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