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一九二七年)

天压楼低,夜侵日短。
今年入九情怀懒。
试吹玉笛倚梅花,长空黯黯飘珠霰。
弄烛羞明,味茶嫌淡。
一杯浊酒教谁劝。
梦回赋得小词成,可怜门掩深深院。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冬日里一种孤独、压抑的心境,充满画面感和细腻的情感。

上片写景:天阴沉沉的,仿佛压低了楼顶;黑夜来得早,白昼变短。进入数九寒天,人也没了精神。作者试着吹起玉笛,倚靠梅花,可天空灰暗,飘着细碎的冰粒——这些冷冰冰的景物,暗示着内心的孤寂。

下片写人:点起蜡烛却觉得刺眼,喝茶也觉得没味道,连喝酒都没人陪。最后在梦里写好这首词,醒来只看见深深的院落紧闭着门。"羞明""嫌淡""教谁劝"这些词,生动表现了作者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状态,而"深深院"更强化了与世隔绝的孤独感。

全词妙在把天气的冷、环境的静、心里的闷完全融合在一起。那些吹笛、赏梅、饮酒这些文人雅事,在这里都变得索然无味,反而衬托出更深的寂寞。最打动人的是最后两句:梦里还能写词排遣,醒来却只剩空荡荡的院子,把无人诉说的孤独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