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斌老冬至书怀示子舟篇末见及之作因以赠子舟归(原注:元符二年戎州作。)
二宗性清真,俱抱岁寒节。
常思风云会,为国奋忠烈。
道方沧波颓,位有豺虎窃。
夫妇相鱼肉,关中一丈雪。
北风夜涔涔,竹枯松柏折。
泰来拔茅连,井收寒泉冽。
天地复其所,我辈皆慰惬。
何为对樽壶,似见小敌怯。
大宗垂紫髯,贵气已森列。
小宗新换骨,健啖颇腴悦。
昨宵连环梦,秣马待明发。
寒日一线长,把酒相喻说。
人生但安乐,逢世无巧拙。
斑衣戏亲庭,不作经年别。
犹有未归心,远寄丁香结。
常思风云会,为国奋忠烈。
道方沧波颓,位有豺虎窃。
夫妇相鱼肉,关中一丈雪。
北风夜涔涔,竹枯松柏折。
泰来拔茅连,井收寒泉冽。
天地复其所,我辈皆慰惬。
何为对樽壶,似见小敌怯。
大宗垂紫髯,贵气已森列。
小宗新换骨,健啖颇腴悦。
昨宵连环梦,秣马待明发。
寒日一线长,把酒相喻说。
人生但安乐,逢世无巧拙。
斑衣戏亲庭,不作经年别。
犹有未归心,远寄丁香结。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在冬至时节写给朋友子舟的,既有对时局的感慨,也有对友情的温暖劝慰。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写的是对家国命运的忧心。诗人用"二宗"比喻自己和朋友,说两人都像松竹一样坚守节操,渴望为国效力。但现实很糟糕——社会动荡(沧波颓)、坏人当道(豺虎窃),百姓生活艰难(夫妇相鱼肉),连自然景象都显得肃杀(北风夜涔涔,竹枯松柏折)。这里的"关中一丈雪"不仅是写实,更象征社会的冷酷。
中间部分(接下来八句)情绪出现转折。诗人相信寒冬终会过去(泰来拔茅连),就像清澈的泉水终会涌出。他劝朋友:既然天地自有规律,我们不妨放宽心。这里用喝酒时"似见小敌怯"的比喻很生动——明明是小酒杯,却像面对敌人一样紧张,暗示不必过分忧虑时局。
最后部分转向温馨的日常生活。诗人用幽默的笔触描写朋友:大胡子朋友气度不凡(大宗垂紫髯),而子舟你最近身体好转(小宗新换骨),胃口很好。接着用"连环梦"暗示朋友思乡心切,劝他趁冬至假期(寒日一线长)回家团聚,穿着彩衣逗父母开心(斑衣戏亲庭)。最后两句特别动人:把未说出口的思念比作"丁香结",既含蓄又深情。
全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在动荡年代里,诗人既保持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又懂得用生活的小温暖来宽慰朋友。特别是最后劝朋友回家陪父母的建议,让整首诗在沉重中透出暖意,展现了中国人"冬至大如年"的亲情传统。诗中"人生但安乐,逢世无巧拙"的感悟,今天读来依然能引起共鸣。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