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柯伐柯去①(一九六九年)

万绿时蔽日,长藤四面悬。
寒侵瀑飞玉,危仄石生烟。
彩鸟冲惊客,碧螺勇叩天。
执柯伐柯去,革面史无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山林景象,同时暗含了打破旧秩序、开创新时代的决心。

前四句写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垂挂下来。寒冷的山涧里,瀑布像飞溅的玉石,陡峭的岩石间升腾着雾气。这里用"蔽日""长藤""飞玉""生烟"等动态意象,营造出一个野性而神秘的自然世界。

五六句突然出现人的踪迹:彩色的山鸟被闯入者惊飞,而"碧螺"(可能指代背着行囊的开拓者)勇敢地向着天空进发。这两句通过"惊客"与"勇叩"的对比,暗示人类与自然的碰撞。

最后两句点题:借用《诗经》"执柯伐柯"的典故(拿着斧柄去砍斧柄,比喻遵循旧法),但诗人反其道而行——要彻底革新,创造"史无前例"的新局面。"革面"二字既呼应开头的伐木意象,又暗指思想改造,赋予全诗时代色彩。

全诗妙在将自然野趣与革命豪情融为一体:密林藤蔓是待改造的旧世界,飞瀑险峰是前进的阻碍,而惊飞的彩鸟与勇攀的碧螺,则象征着打破常规的革新精神。最后两句把砍伐树木的日常劳动,升华成改天换地的历史使命,让普通的伐木场景具有了史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