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去王家渡十里许风厉仍泊书以寄兴
陶潜淹规林,韩愈羁鹿角。
攀望过千戟,阻风事如昨。
两公鸾凤人,江湖伏寂寞。
而我比螾蛭,倍怵波浪恶。
起念帆橹制,尺寸遭天缚。
今代汽船兴,讶亦格沙砾⑴。
往岁设机具,下上营疏凿。
茫昧爽成功,划隔百重幕。
又议敷铁轨,横纵贯闽鄂。
假道浔阳岸,不值短梦觉。
此实便且利,运载益有托。
烦费孰訾省,甘为众口铄。
生命悬穹冥,人事遂乖错。
我忝乡井役,束手视民瘼。
钝踬坐自穷,分当困尺蠖。
连朝飙愈厉,掀澜肆贼虐。
高鸿铩其羽,鱼鳖怕藏壑。
齑盐既乏空,乾脔扫如掠。
颇买缩项鳊,饤盘佐藜藿。
发乱不得梳,面垢听交谑。
局蹐冷篷底,奚以豁腰脚。
纷纷探箧籍,颠倒嘬糟粕。
神意顽不举,万古莽萧索。
船烛煽残燄,绰约控寥廓。
猛出天地间,倏随烟雾落。
楼阙明竹丛,水石挺梅萼。
宛彼窈窕姿,联翩拥吟酌。
杂佩临参差,妙襟缅阔略。
涕笑拱揖之,拊枕增怪愕。
安能置尔前,一附东西鹊。
攀望过千戟,阻风事如昨。
两公鸾凤人,江湖伏寂寞。
而我比螾蛭,倍怵波浪恶。
起念帆橹制,尺寸遭天缚。
今代汽船兴,讶亦格沙砾⑴。
往岁设机具,下上营疏凿。
茫昧爽成功,划隔百重幕。
又议敷铁轨,横纵贯闽鄂。
假道浔阳岸,不值短梦觉。
此实便且利,运载益有托。
烦费孰訾省,甘为众口铄。
生命悬穹冥,人事遂乖错。
我忝乡井役,束手视民瘼。
钝踬坐自穷,分当困尺蠖。
连朝飙愈厉,掀澜肆贼虐。
高鸿铩其羽,鱼鳖怕藏壑。
齑盐既乏空,乾脔扫如掠。
颇买缩项鳊,饤盘佐藜藿。
发乱不得梳,面垢听交谑。
局蹐冷篷底,奚以豁腰脚。
纷纷探箧籍,颠倒嘬糟粕。
神意顽不举,万古莽萧索。
船烛煽残燄,绰约控寥廓。
猛出天地间,倏随烟雾落。
楼阙明竹丛,水石挺梅萼。
宛彼窈窕姿,联翩拥吟酌。
杂佩临参差,妙襟缅阔略。
涕笑拱揖之,拊枕增怪愕。
安能置尔前,一附东西鹊。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乘船途中遭遇大风被迫停泊时的所见所感,通过古今对比和现实联想,表达了对民生疾苦的关切和自身无力改变的苦闷。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开篇用陶渊明和韩愈两位古人的遭遇自比(陶潜曾困于规林,韩愈曾滞留鹿角),暗示文人漂泊的宿命。但作者自谦远不如这些"鸾凤"般的人物,面对风浪更加恐惧。
2. 中间转入现实思考:
- 先写传统帆船受制于自然("尺寸遭天缚")
- 再写现代汽船虽先进却仍会搁浅
- 提到修建运河、铁路等工程虽便利民生,却遭非议
- 表达自己作为地方官员面对民生困苦却无能为力的愧疚
3. 接着描写停泊时的窘迫生活:
- 狂风肆虐的恶劣环境
- 食物短缺只能买些廉价鱼佐餐
- 自己蓬头垢面的狼狈相
- 在船篷下蜷缩读书的苦闷
4. 最后突发奇想,在烛光中产生幻觉:
- 仿佛看见仙境般的楼阁梅竹
- 窈窕女子们吟诗作对的场景
- 醒来后怅然若失,渴望能像喜鹊般自由飞翔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真实记录了一次普通的旅途滞留,却写出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2. 将个人困境与时代变革、民生疾苦联系起来,体现知识分子的责任感
3. 苦闷中突然插入的奇幻想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美
4. 语言既有白话的直白(如"发乱不得梳"),又不失古典韵味
普通人读来能感受到:生活中突如其来的困境、面对时代变化的无力感、苦中作乐的精神,以及每个人心底对美好自由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