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房并蒂莲(乙巳)

雨晴初。
望水腴山瘦,烟聚云舒。
沙际荒荒,几处动菰蒲。
旧游地已惊疑梦,旧游人、一别何如。
理旧情,未抵愁心,乍随鸥影度平湖。
相思少年过却,自客去津桥,事与人孤。
纵无恙、吟襟素履,总付清癯。
但忆拈花小径,问今日、真忍见蘼芜。
尽风怀、已逐春空,凭栏天远却愁予。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中年人重游故地时,触景生情的愁绪。全词像一幅水墨画,用清淡的笔触勾勒出浓重的思念。

上片从雨后初晴的景色写起:"水腴山瘦"用拟人手法,说湖水丰盈而山形消瘦,烟云聚散无常。岸边荒草丛生,几处水草随风摆动——这些景物描写都带着恍惚感,暗示着物是人非。旧地重游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当年同游的人如今怎样了呢?想整理旧日情谊,却发现这份思念根本压不住愁绪,只能看着水鸥掠过湖面,任愁绪蔓延。

下片转入直接抒情。诗人感叹青春已逝,自从朋友离开后,生活变得孤独冷清。就算勉强保持文人雅兴("吟襟素履"指吟诗作赋的文人生活),整个人也日渐消瘦。最难忘的是当年一起走过开满鲜花的小路,如今怎忍心看那里长满野草?所有青春情怀都随着春天消散,倚栏远望只见苍天,反而更添忧愁。

全词妙在将时间流逝的沧桑感融入景物:水草摇动是时间在流动,荒草蔓延是记忆在褪色,鸥影掠过是往事不可追。最后"天远却愁予"的转折尤其精妙,明明想望天空排解愁绪,结果辽阔天空反而让孤独感更深。这种细腻的情感捕捉,让普通人的怀旧情绪得到了诗意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