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痛一月未愈自和前九首 其五

须眉似是绮皓,耳目已非旷娄。
受明上座顶礼,视彼老公血⑴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刘克庄晚年患眼疾时所作,通过幽默自嘲的方式表达了自己衰老的无奈。

前两句"须眉似是绮皓,耳目已非旷娄"用对比手法描写自己的状态:胡须眉毛像古代仙人绮皓一样白(暗示年迈),但耳朵眼睛却不像古代盲人乐师旷和聋人娄那样失去功能(实际是在自嘲耳目不灵)。

后两句"受明上座顶礼,视彼老公血雠"更显幽默:明明自己眼睛快看不见了,却还要接受年轻僧人的跪拜行礼;而看那些健康老人时,心里忍不住嫉妒("血雠"即血仇,用夸张说法表达对健康之人的羡慕)。

全诗妙在把老年人常见的感官衰退写得生动有趣,既不刻意卖惨,也不强装豁达,而是用"羡慕嫉妒恨"的俏皮话,让读者会心一笑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岁月无情的真实况味。这种用玩笑化解痛苦的态度,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刘克庄

刘克庄(1187~1269) 南宋诗人、词人、诗论家。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宋末文坛领袖,辛派词人的重要代表,词风豪迈慷慨。在江湖诗人中年寿最长,官位最高,成就也最大。晚年致力于辞赋创作,提出了许多革新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