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桂

年年赋木犀,独未到此树。
信知官舍居,更甚此身寓。
黄叶满阶除,蔓草委霜露。
相逢每变色,此树独如故。
殷勤为扫除,不必但花务。
风月四时佳,吾其枉幽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扫桂》以一棵桂花树为引子,道出了诗人对生活境遇的感慨和对自然坚韧品格的赞美。

诗的开头说,自己年年写诗赞美桂花,却从未真正关注过眼前这棵树。这里暗含一种自嘲:我们常常追逐远方的风景,却忽略了身边的美好。接着诗人感叹,官场生活就像临时住所一样漂泊不定,连自己的身体都像寄居的过客,暗示了仕途的疲惫与无奈。

中间四句形成鲜明对比:台阶上黄叶堆积,杂草在寒霜中枯萎,人们相遇时总是愁容满面,唯有这棵桂花树依然挺立如初。这里用衰败的秋景和变色的世人,反衬出桂树不畏严寒的顽强,就像生活中总有些事物能超越环境的变迁。

最后诗人主动为桂树打扫落叶,却说"不必只为了赏花"——他欣赏的是桂花树四季的风骨,而不仅限于花开时的艳丽。这个细节很打动人:真正的欣赏是理解对方全部的生命状态。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自然四季各有其美,我愿为此停下匆忙的脚步。这既是对桂树的致敬,也是对简单生活的向往。

全诗妙在借扫桂花树这件小事,写出了三种人生境界:从最初忽视身边的美好,到发现平凡事物的坚韧,最终领悟到应以更开阔的心态感受生活。桂花树在这里既是自然景物,也象征着那些在逆境中依然保持本真的生命。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