僦居鄞江桥村绛山楼匝月撰它山图经即事三章示主人朱立淇并徐兆蓉郑星怀两文学 其一
清响不容唳,鹤翮癯已彫。
云逵多鸷鹰,忍命投蓬蒿?
观时惧流迈,役俗难挥劳。
工文徒耀名,未值达人嘲。
粗办薪米安,蒙面思僻逃。
夹漾开古天,拄峡神松牢。
每当月满空,万屋皆闻涛。
岿然一桁楼,特冠群屋高。
四山平束檐,置案当其坳。
纸色浮黛烟,照面青吹毫。
积卷同乱丝,集绪颇艰缫。
偶获尺寸齐,如展鲛宫绡。
订八昧其七,吾腹自惭枵。
何况见闻外,疑理纷牛毛。
积旬慰坐閒,暇且倾壶醪。
醉枕藤萝阴,梦在黄虞交。
云逵多鸷鹰,忍命投蓬蒿?
观时惧流迈,役俗难挥劳。
工文徒耀名,未值达人嘲。
粗办薪米安,蒙面思僻逃。
夹漾开古天,拄峡神松牢。
每当月满空,万屋皆闻涛。
岿然一桁楼,特冠群屋高。
四山平束檐,置案当其坳。
纸色浮黛烟,照面青吹毫。
积卷同乱丝,集绪颇艰缫。
偶获尺寸齐,如展鲛宫绡。
订八昧其七,吾腹自惭枵。
何况见闻外,疑理纷牛毛。
积旬慰坐閒,暇且倾壶醪。
醉枕藤萝阴,梦在黄虞交。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借住在朋友家时写下的感怀之作,主要表达了三个层面的内容:
1. 现实困境与精神追求的矛盾
前八句像在发朋友圈吐槽:诗人说自己像只瘦鹤(鹤翮癢已彫),在满是猛禽(鸷鹰)的世界里无处容身。既担心虚度光阴(观时惧流迈),又厌恶世俗劳碌(役俗难挥劳),写文章出名也只是虚名(工文徒耀名)。这种纠结像极了现代人既想躺平又怕落后的心态。
2. 隐居环境的诗意描写
中间十句突然画风一转,变成"民宿推广文案":住在朋友家的绛山楼,推开窗就是夹江古景(夹漾开古天),月光下能听见松涛声(万屋皆闻涛)。书桌摆在群山环抱的窗边(四山平束檐),连纸张都泛着青黛色(纸色浮黛烟),简直是个天然写作工作室。
3. 写作的艰辛与快乐
最后十二句变身"作家手记":面对堆积如山的资料(积卷同乱丝),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偶获尺寸齐),却发现才搞懂十分之八(订八昧其七)。但偶尔喝点小酒(暇且倾壶醪),在藤萝架下打盹(醉枕藤萝阴),又能梦回上古太平盛世(梦在黄虞交),这种苦中作乐的状态,很像今天熬夜赶稿又自得其乐的创作者。
全诗妙在把文人的清高、创作的焦虑、山居的惬意糅合在一起,最后用"半醉半醒间做美梦"收尾,既诚实又洒脱。那些"查资料查到头秃""写不出文章想躺平"的体验,穿越三百年依然能引起共鸣。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