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十题(录六。) 其五 败裘

寂寞牛衣子,能无敝缊袍。
尘埃须浣濯,虮虱费爬搔。
意味存鸡肋,寒凉视马毛。
千金既销铄,犹听朔风号。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一件破旧皮袄的视角,生动展现了穷苦文人的生活困境。全诗就像给一件旧衣服拍了个"生活纪录片":

前四句是"衣服自述":我就像王章当年盖的牛衣(穷人用的粗麻被),现在破得连旧棉袍都不如。主人总想把我洗干净,可我身上的虱子挠都挠不完——这里用衣服长虱子暗指主人穷得没衣服换洗。

五六句最妙:主人舍不得扔我,就像吃鸡肋"食之无味弃可惜";我虽然薄得像马毛,但还能挡点风寒。把穷书生纠结的心理写得特别真实,谁家没件舍不得扔的旧外套呢?

结尾突然升华:当年花大价钱买的皮袄(千金)如今破成这样,可听着北风呼啸,主人还是把我当宝贝留着。最后"朔风号"三个字,既写天气寒冷,也暗示着生活的凄风苦雨。

全诗妙在"借衣写人":一件破衣服道尽寒士辛酸,既幽默又心酸。就像现在年轻人自嘲"穷得只剩一件羽绒服",古今打工人的困境原来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