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田行
早田栽已成,晚田耕未遍。
风吹苗已长,汝事不可缓。
迩来雨况足,高下通溉灌。
虽云手足瘽,孰愈沟壑患。
自兹日不百,早稻期入爨。
晚禾虽云晚,霜肃但秋半。
我昔山中居,升没每关叹。
及今食官仓,谓得度昏旦。
那知不足饱,过午或空案。
尚言工吟哦,犹说鄙计算。
那知汝田翁,栽种日月断。
但惧政或疵,因之罹水旱。
风吹苗已长,汝事不可缓。
迩来雨况足,高下通溉灌。
虽云手足瘽,孰愈沟壑患。
自兹日不百,早稻期入爨。
晚禾虽云晚,霜肃但秋半。
我昔山中居,升没每关叹。
及今食官仓,谓得度昏旦。
那知不足饱,过午或空案。
尚言工吟哦,犹说鄙计算。
那知汝田翁,栽种日月断。
但惧政或疵,因之罹水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农民种田的辛劳和生活的艰难,同时暗含对社会现实的反思。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两个对比鲜明的场景:
前半部分像一组农忙镜头:早稻田已插完秧,晚稻田还没耕完。风吹着嫩绿的秧苗,提醒农活一刻不能耽搁。近来雨水充足,高低田都能灌溉。虽然手脚磨出老茧很辛苦,但总比饿死在荒沟里强。诗人用"手足瘽"(手脚起茧)和"沟壑患"(饿死沟壑)的对比,突出农民拼命干活只为活命的处境。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通过"我"的视角揭露残酷现实:诗人回忆自己从前住在山里时,看着庄稼收成就揪心。如今吃上了官粮,以为能安稳度日,谁知还是吃不饱,下午就饭碗空空。更讽刺的是,那些不事生产的人还整天吟诗作赋,看不起会算账的实在人。而真正的老农,连完整的播种时间都难以保证。
全诗最有力的是结尾两句:农民最怕政策出问题,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水旱灾害。这直接点明了一个深刻的社会问题——农民的生活保障完全系于政策的好坏,透露出对当政者的隐晦批评。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种田这件日常事,串起了农民的艰辛、书生的窘迫和制度的缺陷三个层面。就像用一台摄像机,先拍田间劳作的近景,再拉远镜头展现吃饭的饭桌,最后用广角镜头暴露整个社会的病灶。语言虽然朴素,但每个画面都戳中要害,让人看到古代农民"拼命干活仍吃不饱"的生存困境。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