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于鳞罢官歌

人间奇事竟何限,李生掉头西出关。
金鱼紫衫掷中道,曳耒长耕历下山。
巨灵高掌摭不住,玉女噏呓愁云鬟。
以东岳海奋生色,星河错落雄其间。
雕锼万象抉元气,从此天公不得閒。
词场雁行忝王李,怅望逸翮胡由攀。
燕京冠盖但巀嵲,狂夫往事犹能说。
酒歌哀弦下风雨,剑舞急调排虹霓。
谢榛十诗九不道,布衣吾侪甘折节。
凤凰池头失傲吏,馀子散作中原别。
已许肮脏骄青云,复将飘零斗白雪。
虽其远游足畅意,五斗往往摧余舌。
呜呼李生太奇绝,赠生两丸弄千秋,骑一黄鹄览九州。
君不见古来豪杰多自量,屈宋焉敢兼巢由。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明代文人李攀龙(字于鳞)罢官后的豪放生活,用夸张浪漫的手法赞美他的才情和洒脱。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篇到"天公不得闲"):用神话般的笔法写李攀龙罢官后的自由。说他扔掉官服(金鱼紫衫)回山东种地(历山是济南的山),连华山巨灵神都抓不住他,泰山和星河都因他增添光彩。他写诗能雕琢万物、撼动天地,让老天爷都忙个不停——这是夸他文笔有震撼自然的威力。

第二部分("词场雁行"到"摧余舌"):写他的文坛地位和狂士做派。他和王世贞并称"王李"是文坛领袖,但谢榛等布衣诗人也甘愿追随。用"酒歌剑舞"的意象表现他狂放不羁,连罢官(凤凰池指朝廷)都显得潇洒。说他既能在文坛傲视群雄(骄青云),又能在风雪中保持气节,但这样的性格也让他生活困顿(五斗米指微薄俸禄)。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直接赞叹李攀龙的罕见才情。送他两颗仙丹(丸)、一只黄鹤,暗喻他该像神仙一样长生遨游。最后用屈原、宋玉对比巢父、许由,说普通人难兼济天下和隐居,但李攀龙做到了豪杰与隐士的统一。

诗的魅力在于
1. 用"巨灵神抓不住""老天忙不过来"这种脑洞大开的比喻,把文人写得像神话人物
2. 通过喝酒舞剑、风雪漫游等画面,活画出一个有血有肉的狂士形象
3. 最后升华主题:真正的奇才既能成就伟业,又能保持精神自由

全诗像给朋友画了幅炫酷的肖像画,既有"你超厉害"的直白夸赞,又有"活出真我"的深层共鸣,读起来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