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三十六首其九十

宋代释惟一

飞雪亭前，宜春台上。
物有万殊，春无两样。
住不顾去底，犹欠劈面拳。
去不顾住底，好与拦腮掌。
直饶去住两忘，如龙似象。
未免卸下衲衣，连挥痛棒。
棒折也不放，是罚是赏。
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众僧入城赴沩山斋归）。

这首诗用生动的比喻和禅宗特有的机锋，讲述了一个关于修行真谛的故事。

前半部分用"飞雪亭"和"宜春台"两个场景对比，说明万物虽千差万别（"物有万殊"），但春天的本质没有两样。这暗喻修行者不要被表象迷惑，要看到事物背后的统一性。

中间部分用"劈面拳"和"拦腮掌"两个武术动作，形象地批评修行中的两种偏执：一种是死守原地不进步的（"住不顾去"），一种是只顾往前冲不扎实的（"去不顾住"）。禅师说这两种人都该挨打，说明修行要避免极端。

最后用"卸下衲衣挨棒子"的生动画面，点明真正的修行要超越"去与留"的纠结（"去住两忘"）。即便被打得棒子都断了也不退缩，这种"要么不做，做就做到底"的决绝（"为人须为彻"），才是真正的修行态度。

全诗就像一位严厉的武术师父在教导弟子：修行不是摆样子，要像实战一样真刀真枪地锤炼自己。最后一句"杀人见血"的狠话，其实是比喻修行必须动真格，不能做表面功夫。

释惟一

释惟一，法眼之孙。神宗时主嘉禾天宁寺（《宋诗纪事》卷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