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袁伯长寄赠之作
维时十月闰,收穫已登场。
朋旧喜我至,殷勤置壶觞。
问我何方来,忧墨见清扬。
答言辱君问,欲报不成章。
忆昔盗起初,坚冰由履霜。
妖民纵愚妄,敢凌太阳光。
贱子久客鄞,移家入新昌。
完璞保贞吉,训猷谋善臧。
嵚岖远荆棘,瘏痡辟锋铓。
五男不挟册,四妇废条桑。
长孙病风挛,二孙鹤未昂。
三孙始周晬,疡垢浴兰汤。
曾孙客中产,敢拟门户当。
复有四女孙,包裹针线装。
步涉青店溪,伏莽突长枪。
性命幸完免,翁媪扶笋将。
回首烟焰涨,搜山发窖藏。
家林付瓦砾,书籍罹咎殃。
赍粮中道绝,万事慨以慷。
坟茔失洒扫,祖祢废蒸尝。
瀼西非吾里,浣花无草堂。
猛兽难与群,我亦思还乡。
又闻来屠剡,玉石恐俱伤。
冒暑去雪村,故里隔一冈。
棠溪吾故茇,父老不相忘。
昔行梅未落,今憩梅再芳。
皇皇一年馀,儿孙幸成行。
破屋涉寒暑,旧隐渺相望。
越公之贤孙,访我欲具航。
老我日已短,公孙意何长。
悲歌寄赠什,歌罢复徊徨。
朋旧喜我至,殷勤置壶觞。
问我何方来,忧墨见清扬。
答言辱君问,欲报不成章。
忆昔盗起初,坚冰由履霜。
妖民纵愚妄,敢凌太阳光。
贱子久客鄞,移家入新昌。
完璞保贞吉,训猷谋善臧。
嵚岖远荆棘,瘏痡辟锋铓。
五男不挟册,四妇废条桑。
长孙病风挛,二孙鹤未昂。
三孙始周晬,疡垢浴兰汤。
曾孙客中产,敢拟门户当。
复有四女孙,包裹针线装。
步涉青店溪,伏莽突长枪。
性命幸完免,翁媪扶笋将。
回首烟焰涨,搜山发窖藏。
家林付瓦砾,书籍罹咎殃。
赍粮中道绝,万事慨以慷。
坟茔失洒扫,祖祢废蒸尝。
瀼西非吾里,浣花无草堂。
猛兽难与群,我亦思还乡。
又闻来屠剡,玉石恐俱伤。
冒暑去雪村,故里隔一冈。
棠溪吾故茇,父老不相忘。
昔行梅未落,今憩梅再芳。
皇皇一年馀,儿孙幸成行。
破屋涉寒暑,旧隐渺相望。
越公之贤孙,访我欲具航。
老我日已短,公孙意何长。
悲歌寄赠什,歌罢复徊徨。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叫袁伯长的老人写给朋友的回赠之作,用朴实真挚的语言讲述了自己在战乱中的遭遇和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欲报不成章")是客套开场。老人说十月农忙结束,老朋友热情招待他喝酒,问他近况,他谦虚地说自己不知如何回答。
第二部分("忆昔盗起初"到"儿孙幸成行")是诗的核心。老人用讲故事的方式回忆战乱经历:
1. 叛乱爆发时,他带着全家逃难,像踩薄冰一样小心翼翼
2. 详细描述家庭成员:五个儿子没书读,四个儿媳不能养蚕,孙子们有的生病有的还小,曾孙甚至生在逃难路上
3. 路上遭遇强盗,差点丧命,老夫妻互相搀扶逃命
4. 回头看家园已成火海,祖坟无人打扫,藏书全毁
5. 漂泊一年后终于找到临时住处,虽然破旧但全家团聚
第三部分(最后十句)表达感慨。虽然住在破屋,但庆幸儿孙平安。朋友(越公的孙子)来看望让他感动,但想到自己年老,又忍不住悲伤徘徊。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像聊天一样自然,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细节都让人揪心(如曾孙生在逃难路上、老夫妻互相搀扶)
2. 通过一个家庭的遭遇,反映了战乱给普通人带来的苦难
3. 最后在悲凉中透出温暖(儿孙平安、朋友关心),更显真实动人
就像听一位老爷爷边叹气边讲述他这辈子最艰难的日子,虽然遭遇不幸,但看到儿孙都在身边,又有老朋友惦记,心里又酸楚又温暖。这种真实的人生况味,比任何华丽的诗句都打动人。
舒岳祥
(1236—?)台州宁海人,字舜侯,一字景薛。理宗宝祐四年进士。仕终承直郎。尝以文见吴子良,子良称其异禀灵识,如汉之贾谊。后以文学名。宋亡不仕,避地奉化,与戴表元友善,表元之学,得力于岳祥为多。尝读书于阆风台,人称阆风先生。著述统名《阆风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