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乳洞有上中下三岩,妙绝南州,率同僚饯
山水敦夙好,烟霞痼奇怀。
向闻乳洞胜,出岭更徘徊。
雪林缟万李,东风知我来。
华裾绣高原,故人纷後陪。
系马玉溪桥,嵌根豁崔嵬。
荡荡碧瑶宫,冰泉漱墙隈。
芝田溉石液,深畦龙所开。
丐我一掬悭,沫此炎州埃。
仍呼轮袍舞,醉倒瑞露杯。
但恐惊山灵,腰鼓轰春雷。
薪翁杂饷妇,圜视欢以咍。
兹岩何时凿,阅世几劫灰?
始有此客狂,後会真悠哉。
南游冠平生,已去首犹回。
岁月可无纪,三洞俱靡崖。
会有好事者,摩挲读苍苔。
向闻乳洞胜,出岭更徘徊。
雪林缟万李,东风知我来。
华裾绣高原,故人纷後陪。
系马玉溪桥,嵌根豁崔嵬。
荡荡碧瑶宫,冰泉漱墙隈。
芝田溉石液,深畦龙所开。
丐我一掬悭,沫此炎州埃。
仍呼轮袍舞,醉倒瑞露杯。
但恐惊山灵,腰鼓轰春雷。
薪翁杂饷妇,圜视欢以咍。
兹岩何时凿,阅世几劫灰?
始有此客狂,後会真悠哉。
南游冠平生,已去首犹回。
岁月可无纪,三洞俱靡崖。
会有好事者,摩挲读苍苔。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同僚游览兴安乳洞的奇幻经历,充满浪漫的想象力和豪放的游兴。全诗可以分成四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故人纷後陪")写出发前的期待。诗人说自己向来热爱山水,听说乳洞景色绝佳,连出门时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路上看到白雪覆盖的树林像绸缎,连东风都像知道他们要来游玩。
第二部分("系马玉溪桥"到"沫此炎州埃")正式描写洞中奇景。他们把马拴在白玉般的溪桥边,进入高耸的洞穴。洞里像碧玉宫殿般壮阔,冰泉在墙角流淌,石缝中渗出琼浆玉液般的泉水,诗人开玩笑说这可能是龙王开凿的田地,还捧起泉水洗去尘世的烦恼。
第三部分("仍呼轮袍舞"到"圜视欢以咍")最有趣,写他们在洞中开派对。大家穿着华服跳舞痛饮,怕惊动山神都不敢大声打鼓。当地樵夫和农妇围着看热闹,被他们的狂欢逗乐。
第四部分(最后八句)抒发感慨。诗人感叹这神奇的洞穴不知何时形成,经历多少沧桑岁月才有他们这群"狂客"来访。这次游玩堪称人生最精彩的经历,离开时还不断回头张望。最后说将来肯定会有好奇的人来辨认石壁上的苔藓痕迹——这暗示他们可能在石壁上题诗留念。
全诗妙在把一次普通的春游写得像神仙聚会:把溪水比作玉桥,洞穴比作瑶宫,泉水比作琼浆,连当地村民都成了围观神仙的凡人。诗人用夸张的想象把现实景物神话化,配合"醉倒""腰鼓"这些动态描写,让整首诗充满酒神式的狂欢气息,最后又以沧桑感收尾,形成强烈反差。这种将平凡远足升华成神话之旅的写法,正是这首诗最迷人的地方。
范成大
范成大(1126-1193),字致能,号称石湖居士。汉族,平江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南宋诗人。谥文穆。从江西派入手,后学习中、晚唐诗,继承了白居易、王建、张籍等诗人新乐府的现实主义精神,终于自成一家。风格平易浅显、清新妩媚。诗题材广泛,以反映农村社会生活内容的作品成就最高。他与杨万里、陆游、尤袤合称南宋“中兴四大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