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前一日法庶子式善邀诸同人至积水潭汇通寺泛舟观荷分韵得学字
入门一径何硗确,山鸟迎人如鼓乐。
绕垣三折到寺楼,松栎围堂密如幄。
是时正值新晴后,破曙园亭色班駮。
张颠窗里先挥翰,以指擘笺如可学。
卷头祇写波一层,巳觉清光动榱桷。
苦唫尚厌人声杂,径上高枝与商榷。
何生入座先邀客,后日出游期可确(时约游南西门外金尚书园亭)。
坡陀高下石百堆,坐啖冰棱与瓜瓝。
新莲去菂桃芟核,客未及餐遭鸟啄。
累累红果堆绿阴,不问邻家枣先扑。
谁人升屋思逃酒,墙角银衫险遭捉。
树头啖果人不知,风峭时时堕菱壳。
碧筒杯好长三尺,荷露殊清酒偏浊。
东西拇阵何喧杂,热暑欲将衣袖濯。
趁閒拉客淩波去,忽有小舟无木榷。
船头三四船梢两,喜得吴侬体修揱。
岂惟快饮荷盘露,盘底嫩红时一搦。
离离百顷生晚凉,此乐江南庶堪较。
坐中谁复唫诗健,欲以持桡抵横槊。
弄波东去香尤迥,指爪时惊刺菱角。
潭平日落风正生,手撼前汀鹭丝觉。
绕垣三折到寺楼,松栎围堂密如幄。
是时正值新晴后,破曙园亭色班駮。
张颠窗里先挥翰,以指擘笺如可学。
卷头祇写波一层,巳觉清光动榱桷。
苦唫尚厌人声杂,径上高枝与商榷。
何生入座先邀客,后日出游期可确(时约游南西门外金尚书园亭)。
坡陀高下石百堆,坐啖冰棱与瓜瓝。
新莲去菂桃芟核,客未及餐遭鸟啄。
累累红果堆绿阴,不问邻家枣先扑。
谁人升屋思逃酒,墙角银衫险遭捉。
树头啖果人不知,风峭时时堕菱壳。
碧筒杯好长三尺,荷露殊清酒偏浊。
东西拇阵何喧杂,热暑欲将衣袖濯。
趁閒拉客淩波去,忽有小舟无木榷。
船头三四船梢两,喜得吴侬体修揱。
岂惟快饮荷盘露,盘底嫩红时一搦。
离离百顷生晚凉,此乐江南庶堪较。
坐中谁复唫诗健,欲以持桡抵横槊。
弄波东去香尤迥,指爪时惊刺菱角。
潭平日落风正生,手撼前汀鹭丝觉。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文人在立秋前一天到积水潭汇通寺泛舟赏荷的欢乐场景,充满了生活气息和自然情趣。
全诗可以分为几个生动的画面:
1. 开头写一行人进山入寺的经过:山路不平但鸟儿欢叫迎接,寺内松树茂密如帐篷,雨后初晴的景色斑驳多彩。
2. 接着写文人雅集的情景:有人在窗前挥毫写字("张颠"指书法家张旭),用手指蘸墨写字的样子很有趣;有人在高枝上苦吟诗句,躲避人群喧闹。
3. 野餐场景特别生动:大家坐在乱石堆上吃冰镇瓜果,新摘的莲子被鸟抢食,红果子堆在树荫下,有人偷吃邻居家的枣子,还有人想爬屋顶逃酒。
4. 泛舟部分最精彩:小舟在荷塘穿行,用荷叶当酒杯("碧筒杯"),荷露清甜而酒浑浊。有人划船,有人吟诗,惊动了水中的鹭鸶。
5. 结尾处夕阳西下,凉风习习,诗人感叹这种快乐堪比江南风光。
诗歌的魅力在于:
- 用活泼的语言记录了一次完整的出游,像连环画一样展现每个细节
- 把文人雅集写得接地气,既有吟诗作画的雅致,也有偷枣逃酒的顽皮
- 对自然景物的观察很细腻,比如鸟儿抢食、风吹落菱角等细节
- 最后"此乐江南庶堪较"的感叹,把普通的北京郊游写出了江南水乡的意境
全诗没有刻意追求深奥,而是用鲜活的笔触记录生活乐趣,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份夏末秋初的惬意与欢愉。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