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柳絮)
恼晴空、日长无力,风吹不尽愁绪。马头零乱流光转,粟粟巧粘红树。闲意度。似特地、随他燕子穿帘去。徘徊不语。谩仿佛眉尖,留连眼底,芳草正如雾。
冥濛处。独凭阑干凝伫。翠蛾今在何许。隔花箫鼓春城暮。肠断小窗微雨。休更舞。明日看、池萍始信低飞误。长桥短浦。怅不似危红,苍苔点遍,犹涩马蹄驻。
冥濛处。独凭阑干凝伫。翠蛾今在何许。隔花箫鼓春城暮。肠断小窗微雨。休更舞。明日看、池萍始信低飞误。长桥短浦。怅不似危红,苍苔点遍,犹涩马蹄驻。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春日柳絮纷飞的景象,但作者巧妙地把柳絮比作愁绪,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一幅充满诗意的"愁绪图"。
上片写柳絮飘飞的样子。开篇就说晴朗的天空让人心烦,漫长的白昼让人疲惫,风吹不散的是漫天飞舞的愁绪。这里把柳絮直接比作"愁绪",很新颖。接着写柳絮像零碎的光斑粘在树上,又像故意追着燕子穿过帘子,活灵活现。最妙的是把柳絮比作美人眉尖眼角的愁绪,说芳草远看就像笼罩在雾中,这个比喻特别生动。
下片转入抒情。写主人公独自倚栏凝望,思念远方的心上人。暮春时节的箫鼓声隔着花丛传来,小窗微雨更添愁绪。这里突然对柳絮说"别跳了",因为明天看到浮萍,就知道低飞是错的。最后感叹柳絮终究不如落花,能在苍苔上留下痕迹,让马蹄为之停留。这里用对比手法,写出对人生际遇的感慨。
全词最精彩的是把无形的愁绪写得有形有色。柳絮的轻盈飘忽,恰似愁绪的难以捉摸;它的无处不在,又像愁绪的挥之不去。作者用一连串精巧的比喻,把这种微妙的情感具象化,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那份春愁。特别是结尾处对柳絮命运的感叹,含蓄地表达了人生无常的哲理,余韵悠长。